睡午觉的时候久违地梦到玉玉了。
我没见过她的样子,所以她在我梦里总是各种样子,但我就知道那是她,因为那是一种真实的,不完美的可爱。她不像我曾见过的任何人,但我却知道我得找到她。
我和她决裂以后的一段时间我都很愤怒,现在想想,大概是我的完美主义病犯了。我对人际关系童话般的妄想第一次被一脚踹翻时,我也那样愤怒过。也许那时候,她对我来说就是完美的关系,只是我年轻又太匆忙,完全没能意识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梦里不会这样。我梦见我定好了行程,坐上船,坐上火车,坐上出租,用我可以想象的最繁琐的路径找到了她。我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轻拥抱。她领我见她的朋友,我们在繁茂的草坪上并肩而坐,在夕阳下分食一块又一块甜的发腻的蛋糕。然后口腔里开始发酸,发苦,我就像舍不得一样,极尽缓慢地睁开了眼。
醒来以后,心情却毫无变化,大概是我太清楚这个梦的虚假性,连失望的眼泪都舍不得流下一滴。我还是决定写下来,用来提醒我自己不要再被愤怒裹挟,不要再做自己曾经讨厌的人。但写到这里,我却忽然想到,如果我还在英国,吹着十二月的风,坐在寒夜的公交站台的话,也许会感觉怅然若失吧。
你终究也成了我的伦敦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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