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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另一个大师
首先,这次不仅是方琴被缠着了。甚至还波及到了他们两口子的各种亲戚。
不论男女老幼,关系疏远,天南海北。
几乎都碰上了方琴老公半夜前来,死活要他们去把方琴叫出来。
这事闹的人心惶惶家家不安宁,其中还有个亲戚正好夜里赶路猛地碰上这事,因此出了车祸丧了性命。
其次,方琴这边也是愈发凶险。
要说之前还只是干打雷不下雨,闹的再凶,也只是
‘口头警告’没威胁到人身安全。
但从迁坟之后,方琴每晚都明显感觉自己的丈夫在逼近自己。
有几次居然都拉扯到了自己的身体。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之后,在家中的各个门上,居然也看到了似乎有人用力抓挠过的痕迹。
方琴也有在找过那个大师,寻求破解之法。
可对方却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说目前在家中供奉一些辟邪之物,可以抵挡。或者干脆躲出国去。
至于其他的,对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方琴当然试图躲出去过。可她无论跑到哪里,自己丈夫的污秽就如影随形一般。根本甩不掉。
而且在一个陌生地方遭遇这种恐怖,反而会比在家中更让人绝望。
最终方琴只能还是搬回家里来住,四处求请,供奉了神像不说,还挂了武器,符咒,甚至连十字架都用上了。
可最令人感到惊悚的是。
这些所谓的法器,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有一日方琴再次回到家时,发现那神像竟被摔得稀碎。
家里所有的活物,植物也好,自己鱼缸里的金鱼也罢。全都死了。
而自己所求的用来辟邪的一把利器,居然被插在了自己的枕头上。
在那枕头上面,还留着一大把明显是被人为攥成一团,直到方琴看见才猛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后脑位置被人生生拽掉了的一大把头发。
这就像做这些事的什么东西在给自己传递了一条信息。
不管什么,都保护不了你。
而在你睡觉的时候,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小命。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方琴讲到这里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忆着那天的情景。
我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之后,我没有那么害怕了。我可能是被激活了什么求生本能,或者,是我被激怒了。
方琴抿了口咖啡,继续讲道。
既然一个大师不管用,这世上方琴就不信没有人能够解决这件事。
于是她发动了她所有的人脉。
千挑万选的又找了一个更有名,更被人推崇的一个懂行之人来。
那人倒是很自信的接下了这个委托。
方琴特意提了一下对方的姓名,秦一恒表示这人他的确认识,不会是个招摇撞骗的主。但早前因为一些原因,有些交恶。各自身处南北,倒也并不需要什么交集,业务上更不会产生牵扯。断了联系也就断了。
那懂行之人对这件事的确很重视。
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方琴的出价的确很高。
对方亲自跑过来,在方琴家里停留数天,搞了很大的动作。
同时告诉方琴,这整件事还是和她老公有关。
这迁坟,是对的。但上一个帮忙的人,给错了原因。所以反而弄巧成拙,让事情更严重。
方琴老公之所以闹这么大,完全是因为横死之后,魂飘太远,说是因为什么事情,也许是那山中恰好阴阳不调,导致她老公被困住了。没等缀上自己尸首,尸首就已经被烧了。
这样一来,即便骨灰下葬。他也是无处可去的。
说白了,等于有家不能回,有墓不能安。只得飘荡与世间,饱受疾苦,不停积怨。
这才化作了污秽,回来寻个说法。
这
‘缀’,乃是行内用语。
我是了解的。
说的其实是人死之后,那鬼魂虽然离体。但一定是要有个过程的。即便没有过程,那游魂污秽,也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尸体。
而这个过程,就叫做
‘缀’。
简单解释起来的话,算是冥冥之中对于生命的一个交代。让死去的人,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样才能安心投胎,进入所谓的轮回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执念太深,怨气太重的污秽作祟。全因在他死亡之时,因为这执念,怨恨等等,根本无暇顾及这
‘缀’。
而同时,很多有过濒死体验的人,都表示曾经看见过自己的身体。
那其实并不仅仅是所谓灵魂出窍的具体呈现。
而是已经进入了
‘缀’这一步了。
正因如此,对于方琴老公。只需要再次迁坟。用些方术,重新让他
‘缀’回到自己的骨灰上。
虽然尸体已焚,但还是勉强可以操作的。尚未到需要下狠手令其魂飞魄散的地步。
再从方琴家中,做好防备措施。与此同时,在下葬之时,多准备些手段。
比如四根钉,天牢网。亲不语,弃孤之。
为的也就是下葬的过程中,不要让方琴老公产生任何和亲人的交集。以防生变。
如此三重保险,这次必能解决。
这就是我们今天在公墓所见到方琴的原因。
讲完这一切,方琴端坐好,看着秦一恒。
所有的经过我都讲完了。现在到你了。你觉得整件事还是没办法解决对吗?
语气听着似乎像是在法庭上发言。
秦一恒啧了一声,问道,你丈夫的确是横死,会闹是正常的。但能闹这么凶的,我是从没见过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横死鬼,家里请了神都压不住。太不对劲了。
你介意我们去你家看看吗?秦一恒想了一下问,还有,你介意让我看一下你被拽掉头发的地方吗?
我不介意。我刚打听过你了。你不是骗子。方琴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从头上摘下一个假发片来。
果然在后脑的正中央的位置,秃了一大块。
方琴的发质看起来很好,又黑又亮的,反倒让秃的部位更加明显。
秦一恒小心的凑过去,用食指轻轻的碰了一下。
之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小撮朱砂,将五根手指都沾上了朱砂。
白开,你阴气重,帮帮忙。走过去将白开袖子撸起来,在白开胳膊上用五根手指同时压了上去。
就见白开的胳膊上,只留下了四个朱砂印。唯独没有食指的。
我在旁边看着,见方琴没注意到我们。不知这事应不应该让她知道。
于是凑到秦一恒耳边悄声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印啊。
秦一恒瞄了一眼方琴。
耳语道,事情不对劲。
秦一恒掏出手机来,在对话框里敲出几个字:有东西
‘反’附在方琴身上。我怀疑,这秃的地方,其实是另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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