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干杯]《再次来过》02
“你疯了!”
何无谌一屁股倚在黑色车头,一双大长腿弯起,食指挠挠耳朵,转头向后瞅了一眼大惊怪叫的人,一片枯叶落在他肩头,他掸了掸,嘴角下抿:“我耳朵没聋,你不用叫这么大声。”
“废话!你耳朵要是聋了,我还说个屁!”一个染着蓝头发的人从跑车探出头,食指勾下墨镜,露出一双看破不说破的眼睛,“离婚!何无谌,你今天没带脑子出门?喝了多少酒啊你!”
他边吐糟边下车,手上的银链闪过一抹光。
“当初你要死要活的,非要跟傅觉结婚,现在才多久,一年不到,怎么,他虐待你?”
何无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噗嗤笑出声,挑眉指向自己:“谢雪临,你确定是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的事,喜欢他?”
谢雪临默默不说话,只一味盯着他,何无谌:“……”
谢雪临双手抱胸,眉尾上挑,扬起下巴道:“我当时也是这样反应。”
何无谌翻了个白眼,冲脑门虚拍一下:“……脑子进水了。”
谢雪临哎了一声,走近何无谌,勾过何无谌肩膀使劲拍了拍:“兄弟,这句话你一年前说说还行,现在,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大半夜的跑出来,怎么,跟你家那位玩呢?”
何无谌一耸肩,谢雪临搭在他左肩的手抖落:“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从现在开始,我跟他没关系。”
“闹什么别扭啊你,他真虐待你了?我上门修理他!”说完,谢雪临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没虐待!”何无谌把玩起手里的打火机,眼睛微眯,傅觉不解受伤的眼神历历在目,再想到那两本红色结婚证,他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出轨了?”
何无谌淡淡地回了句:“谁知道!”之后他不愿多说似的沉默,一脸郁闷样,这让谢雪临心里瞬间产生不好的联想。
他立马大叫起来:“真出轨了?”他肩头愤愤撞向何无谌,“真是知人之不知心,那小子敢出轨,干脆废掉他,走!我给你撑腰!”
何无谌闭眼叹口气:“好了,不是。”他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疲沓与不耐,整个人明显烦躁起来。
“反正,要离婚!”
“大爷,大哥,行,离婚就离婚,你别后悔就行。”
何无谌收起打火机,手腕一转,将打火机扔向谢雪临,谢雪临一把接过,开车门、上车、开车,动作一气呵成。
何无谌窝在副驾驶,摸出手机一瞧,未接电话有好几个,都是备注傅老师的电话,信息也都是傅老师的消息。
你在哪?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生气了?
是我的错,昨晚过火了。
你先回家好吗?我很担心。
回个信息好吗?
你是在谢雪临那吗?我想去找你,好吗?
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提出来。
正当何无谌一条条翻着信息时,手机跳出傅老师的电话,他手指停在屏幕上选择无视,即不挂断也不接。
几秒过后,一条信息弹出屏幕。
接电话好吗?
先接电话,好不好?
何无谌手一划,再一按,屏幕亮光熄灭。
谢雪临撕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余光瞥了一眼何无谌,说:“是傅觉吧,我就说你出来就得有这么一出。”
何无谌听得莫名其妙,把手机塞回口袋,迟疑地发问:“傅觉他以前也这样?”
“不是他这样,是你!你每次出来都捧个手机,不是回他消息就是回他消息,你问这个干嘛,你自己不记得?”
何无谌还没打算将他跳过十年的事告诉谢雪临,含糊其辞地说:“我出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大哥,这可是你们三年来第一次这样吧,你都说离婚这种话,他要是还没点动作,你才该奇怪吧。”
“不管他,明天再说。”何无谌伸手揉揉眉心,靠在座上,准备先睡上一觉,睡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脑勺一麻。
接电话,你看到消息的。
发出这句话的人显然不再是恳求的姿态,三个字的句号配上突然打来的电话,压迫感迎面扑来。
何无谌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随后神色如常熄灭手机。
有点东西啊?这傅觉。
“别去你家,去个酒店。”他闭上眼,向谢雪临交代。
“行。”
何无谌的直觉是对的,在谢雪临住的别墅区外,一辆黑色路虎静静停在路边。
傅觉坐在幽暗的驾驶座,眉目看似无波,食指在方向盘上规律轻叩,发出嗒嗒嗒声。然而细看之下,那指尖落点一次比一次沉,最终在某下略重的敲击后骤然停滞,泄露了完美平静表象下一丝几不可察的、亟待破笼的躁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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