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临近孕中期，宝宝已经长大了不少，Alpha的生殖腔渐渐无法容纳，陆赫扬和许则决定在一天后把宝宝移到人造生殖腔里。
合同有整整九页，陆赫扬看了两遍，期间打了两个电话给医院，问了一些问题。他很少这么为一件事担心，不然也不至于打第二个电话才发现，自己在问重复的东西。
许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始终把合同攥在手里，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仿佛一个临时抱佛脚的考生，要在前一天把所有知识都塞进脑子里。
他其实没那么紧张，他很信任陆赫扬，从得知他怀孕后就一直在查可供人造生殖腔的医院，并对比出最好最安全的，况且整个孕期，作为一个Alpha，他并没有经历太多的不适，只是肚子一天天的变大。从高中到现在，许则的体重就没有什么大变化，所以小腹的垂坠感就格外明显一些，这是正常的。
正常归正常，许则仍然无法避免那种空落感的产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直在用手心碰肚子，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宝宝就会动了。
睡前最后看了一遍合同，陆赫扬和许则签了字。
躺在床上，难得两个人都没什么动作，都很老实，许则怀孕期间最大的感受就是很困，好像走路都能睡着，但此刻却没有一点困意。
“睡不着吗？”陆赫扬忽然问。
许则翻了个身，面向他，说：“有一点。”
陆赫扬便把床头灯打开，稍微坐起来一些，对许则伸出双手。
许则心中忽然涌起很酸涩的感觉，不大舒服，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许则想起他那次假孕，陆赫扬问他会不会失望，但这次没有问，陆赫扬只是亲了亲许则的头顶，有些没办法了似的说：“对不起。”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所以许则看向陆赫扬，睫毛下的阴影像一小片乌云，眼睛里是有些难过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关于你我总是没有办法好好的解决，总是在你身上犯错误。”
他当然不是在说“宝宝”是一个错误，他们两个就算在床上再冲动，也不可能没有准备的去要一个生命。
“不要这么说。”
许则好像明白为什么陆赫扬总是要捂住自己的眼睛了。
可能从前他看陆赫扬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能为力、很失落的样子。
陆赫扬不适合这样，许则不想看他这样，于是也学陆赫扬，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亲亲他的嘴：“没关系的，我又没什么事。”
怀孕前，有时陆赫扬会把他抱得很紧，许则也同样，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紧紧的拥抱过了，许则很想那么做，但只能又亲亲陆赫扬，嘴很笨地安慰他：“不要难过。”
陆赫扬把手放在许则的小腹上，很难说明，他们的信息素本应该互相排斥才对，但怀孕后就算手环档位调到最低，许则仍然无法避免的对陆赫扬触碰感到幸福，那种由于信息素对冲而产生的焦躁感仿佛从来都没有过。
陆赫扬把许则的睡衣下摆掀开一点，食指在小腹凸起的最下方画了一条直线，许则有点敏感地抖了一下。
“会留疤的。”陆赫扬说。
“不会很明显的，”许则轻声说，“我做过手术，现在技术很好，几乎看不出来。”
许则已经因为少年时的困境，为太多不相关的人留下疤痕，他在想，事实上这是所有疤痕里面最让他幸福喜欢的一个，无怨无悔。
“不要担心了，好吗？”许则哄他。
“许则，”陆赫扬看了许则一会儿才开口，“听起来很像溜须拍马，但绝对不是因为你怀孕了才这么说。”
陆赫扬的手很大，轻轻松松就把许则的脸捏住，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很爱你。”
许则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微微张着嘴，一副被陆赫扬一句话弄到大脑宕机的样子。
他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无需言语说明，因为彼此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都在说明着爱意，这是很难隐瞒的事实，不然也不会经常引得池嘉涵说“我真受不了你们了”。
但直到陆赫扬说了，许则才发现，原来再明显的爱，也需要表达。
“……不对，”许则有点胡言乱语，“是我先喜欢你的，应该我说才对。”
“哦，是吗，”陆赫扬弯起眼睛，是许则熟悉的，有点坏坏的，又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你怎么不说，害我等很久。”
许则无言以对，陆赫扬又说：“那我撤回，换你先说。”
“不要。”许则头一次反应这么快，他想捂住陆赫扬的嘴，就用自己的嘴堵住，贴着他的嘴唇很着急地说话。
“不可以撤回。”许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