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海风
25-12-07 19:01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文物】元祐三年(1088年)初,米芾自淮南解任,经扬州过江,旅居苏州,并游历江南。八月,湖州知州林希邀请他到太湖南岸的苕溪游览,米芾对此十分期待,行前曾作《将之苕溪戏作呈诸友》七律诗六首,自述景况,与诸友辞行,落款“元祐戊辰八月八日作”,也就是现在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禁出文物“米芾《苕溪诗》卷”。九月九日他抵达湖州,与林希等友人相聚。九月二十三日,林希将珍藏于家中的,出自四川的素绢一卷拿出(根据卷上林希题款得知此绢为北宋庆历四年(1044年)四川东川织造,图8),请米芾题写,于是米芾将近期的诗作书写绢上,完成“米芾《蜀素帖》卷”,全卷包括五言、七言、绝句、律诗,共六题八首,通篇71行,556字,最后落款“元祐戊辰九月廿三日溪堂米芾记”,并盖上“米姓之印”。

尽管同为宋四家,诗文不凡,但世人仍更关注他的书法。他自述学书经历由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褚遂良等,上溯二王,集古而大成,存世书法作品也可印证这一转变轨迹。《蜀素帖》被认为是米芾脱去古人影响,形成自我书风的起点。因为此卷书于珍贵的蜀绢,他书写时十分专注,董其昌就在题跋中评论道:“如狮子捉象,以全力赴之”(图7)。用笔时快时慢,或沉着稳重,或轻盈飞扬,富有变化,不拘一法。尤其是笔画间隐约可见的丝络连贯痕迹,顿挫转折十分灵敏,亲见原作更为惊叹。

《蜀素帖》从创作完成到明初三百余年,递藏信息未知,仅可在幅末边缘残存四方宋元印记。明清时期经汪宗道(沈周、祝允明跋)、顾从义(文征明跋)、顾九锡、项元汴、吴廷、董其昌(先后三次题跋)等人收藏,历经书画名家鉴赏,其后入藏清宫,最终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因为前段时间在浙江嘉兴看了“天籁回响——项元汴诞辰500周年书画特展”(参考:http://t.cn/AXy0GDlH ),所以对《蜀素帖》开头的“天籁阁”印印象深刻,在此次台北故宫庆祝故宫博物院建成一百周年的各项展览中,也见到了数件盖有“天籁阁”印的作品,包括“晋王羲之《平安何如奉橘三帖》”、“金武元直《赤壁图》”、“宋苏轼《书前赤壁赋》”、“宋黄庭坚《书尺牍》(致立之承奉)”等,或许书画作品就像我们的人生,不断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但相较于我们这短短几十年,书画存在于更大的时间尺度,也许,“它还在”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