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maimai迈迈
25-12-07 16:36

#maiplog#
今年,我成为了一个追火山的人。
半年的时间里,追了三大洲的四座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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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六月意大利的埃特纳开始。
那天向导操着口音很重的英语介绍着周围熔岩形成的年代,教我辨认了哪一种生长在火山土里的野草吃到嘴里竟然是清爽的酸甜味。我穿着跑鞋,夕阳里穿梭在几个死火山口间,每一步都踩在地球粗粝的皮肤上。离开的飞机上,我又看了一遍火山挚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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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我追到了爪哇。布罗莫的黎明像神祇漫不经心的调色盘。赭石色的薄雾在庞大的、如同月球环形山的盆地间流淌,托起那个桀骜的锥体。它安静地吐着烟圈,像巨兽沉睡的鼾息。当晨光点燃锥顶的硫磺烟,给那灰白的烟柱镶上滚烫的、流动的金边时,我想起电影里,红火山与灰火山——一种是创造的熔岩,一种是毁灭的碎屑。布罗莫此刻是金色的,介乎两者之间,美得令人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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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真,是彻底的另一种存在。
凌晨三点,我头戴防毒面具,在凌晨刺骨的寒风中,跟着矿工灯微弱的光带,向那著名的酸湖与蓝火跋涉。空气逐渐变得呛人,每一口呼吸都像含着锈蚀的铁片。几个小时后,在那片黄色浓烟的帷幕后,我见到了那幽幽的蓝火从岩石的裂缝中钻出,冰冷而妖异。矿工们就在这蓝色的鬼火旁,搬运着硫磺矿石。这景象里没有浪漫,只有生存最粗粝的质感,与大地的呼吸并肩而立。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卡蒂亚他们追寻的,或许并非纯粹的自然奇观,而是在极端之地,生命与死亡、创造与消耗之间,那条纤细而坚韧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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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基拉韦厄面前,我终于看到了赤色岩浆从大地喷射向天空,滚烫的岩石被抛向天际,划出千万条金红的、转瞬即逝的弧线,簌簌坠回那片橘红色的、缓缓扩张的熔岩河。持续的轰鸣声提醒着我脚下的地壳在被撕裂与重塑。
我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好像有点明白了那种“挚恋”。
它不是对刺激的单纯渴求——是在布罗莫的晨光里,体会地球苏醒时宏大的呼吸;是在伊真的毒气中,触摸到生命与毁灭相伴相生的荒诞与顽强;是在此刻基拉韦厄震耳欲聋的咆哮与炫目光华中,直面远超人类尺度的原始力量……
而这种力量对我们的悲欢无动于衷,它只是存在着,暴烈地、璀璨地、永恒地运作着。
卡蒂亚和莫里斯投向它的目光,之所以如此炽热而宁静,也许是因为他们在其中照见了宇宙的本质,也照见了自身生命的短暂与微渺——这种认知并非带来绝望,反而生出一种奇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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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承认自己只是一粒尘埃时,这粒尘埃便也能无畏地反射整个太阳的光辉。” http://t.cn/RLr9Wr3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