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皓阳-Moonfans
25-12-05 17:35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抖音直播 禁止过度美颜# 一点感想:“美颜”按照拉康的理论解读,主体并非自发建构自我,而是总在他者的眼光中被构成,即人类“被看见”的渴望:每一次自拍、每一个视频、每一次直播、每一条朋友圈背后,都蕴含着“被看见”的渴望,而美颜技术正提供了让这种渴望得以实现的外壳。在这个意义上,美颜不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是为了取悦想象中的“他者”,是向“他者”展示理想化自我的一种表演策略。其结果是,主体越是依赖美颜构建形象,越是把真实的自我交付给一个“被看”逻辑的规训机制,从而滑入自我异化的陷阱。

与此同时,这一现象也暴露出现代社会对“视觉资本”的日益重视。在平台算法的激励下,长相、姿态、肤质、滤镜等被量化为可流通、可转化的“观看价值”。形象不再是人的自然呈现,而是变成了被包装、被修饰、被优化的视觉商品。人脸与其说是一张脸,不如说是一个界面,是主体通往流量、关注、资本与自我确证的接口。互联网平台,尤其是短视频、直播与社交媒体,便在不断推动这套价值逻辑,让“美”成为一个被程序化塑造的工业产品,而非个人的真实经验。

进一步说,在后现代社会的语境下,真实与伪饰的边界已变得模糊。拉康指出,主体始终是“被语言结构”的产物,永远无法与真实的“物自体”直接接触。而在数字化语境中,“美颜”技术则是这种结构性裂痕的当代表现:它并非掩盖真相,而是以技术手段生产出“更真实于真实”的幻象,令观众甚至主体自身都倾向于相信这个被算法优化过的版本才是“应然”的真实。因此,美颜现象并非表层的“造假”,而是人类数字化存在方式的一种日常化实践,其本质是对虚构自我不断修补的象征努力。

那么这种看似是人性追求,平台在鼓励、迎合、利用了这种心理之后,却在如今要限制呢?

我的观点是:这种普遍重度美颜的情况,已经渗透进公共空间,甚至形成了新的“符号秩序”:平台推送美颜内容更多,观众更习惯于滤镜下的美学标准,未被修饰的图像反而显得“粗糙”“怠惰”甚至“不合时宜”。久而久之,美颜的选择被结构性地规训为一种“默认行为”,成为进入社交空间的“最低门槛”。这是一个镜厅效应构建的社会现实:每一个人都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图像,以期与他人保持“幻象的一致性”。

于是,我们不难发现:在当代社交网络的语境中,美颜已不再只是技术手段的附属品,而演化为一种结构性的视觉规范。其根源不仅在于技术的普及、平台的鼓励,更深层地嵌入了现代主体的结构性焦虑——既害怕被忽视,又惧怕被真实地看见。在这个意义上,互联网逐渐构建起一个与现实生活并行的幻象空间,在其中生活的人们也越来越像是在维护一张面具,而那张面具,正是每一个人在镜中见过、渴望过、也被其反噬过的“理想自我”。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