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只有我喜欢读「老奶」文学吧?
真的很开心能在年末遇见《我恋禾谷》这么动人的作品。
起初是看见作者的名字和我奶奶一样,都叫「玉珍」,觉得有缘便燃起了兴趣。读起时,就仿佛一位慈祥的奶奶,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泡在冬日的阳光中,絮叨着过去的故事。
故事里的主角都是她生命里曾登场过的人,她的父母,她的爱人,她的小姨,她的乡亲……是时光里的故人,也是她“生命的来处”。
不是轻松有趣的故事,甚至毫不避讳“死亡”,但那些没来得及在这世间多停留一会的灵魂,却因为她的文字,和她重逢,也在更多人心里留下了印记。这是一本我边掉眼泪边读的作品,放不下,它太好了。
文字刻画着死亡、疾病、贫穷、痛苦、愚昧,却也有什么在字里行间生长出来,是坚韧、是顽强、是时代洪流中地挣扎,总有什么在闪着光。
这些故事里有太多的遗憾,也有太多的不公,但在那时的岁月里,换做你我也未必能做出其他选择,给出更佳的答案。在那片乡野里,苦难是底色,偶尔才能讨要到岁月给予的“一点点甜”。
我很喜欢玉珍女士写小姨的故事。她说小姨的人生仿佛总在「向前走一步」,直到读完整个篇章,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才明白这个含义。小姨的人生路满是荆棘,“两次被抛弃的婚姻,丧子,丈夫的不育,与收养的两个孩子之间未捅破的纸”,有尖锐的疼,更有漫长而隐秘的钝痛,一辈子的苦难却又不知如何找到出口。她试图放弃生命,却又因为家人而坚持,和命运抗争了一生,一次又一次「向前」,却仍在郁郁寡欢中离去。唏嘘,心疼,却也知道这样的故事在那个岁月里,又岂止是小姨这一个。
还有表叔家孩子的故事。倾尽全家之力治好了儿子长生的心脏病,让他上了大学,但同样会念书的女儿端儿却没了这份运气,家里没钱再给她治了,先心让成绩很好的她无法上大学;乡里分来三个代课教师的指标,她考了头名,却依然因为先天心脏病落选。那个时代,她的梦想无法实现,只能嫁人。这也会让我想起自己的奶奶,家里穷,考上了师范也没法去念,家里只能供一个上学,当然是男孩。
这些年也读了不少「老奶文学」。从杨本芬女士的秋园三部曲,到伊藤比吕美女士的随笔集,总是不自觉深深沉浸在她们的文字里,岁月或许让她们的身体老去,但精神层面的光芒却透过文字传递给了更多年轻的读者。
她们历经了时代变迁,体验着人生百味,然后将这些凝练成文字,是睿智,是豁达,是思想的火花。玉珍女士也是一样,当她拿起笔,写下这些故事时,她再一次与生命中这些故人重逢,也让我们这些生活在另一个时代的年轻人被时光洪流里一个个坚韧的个体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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