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里画一个猹。
画的是刚进科室那会儿的自己。
那时候一周做 10 台,
累得脚底冒烟,却还能兴奋到半夜发朋友圈:
“今天又活下来了,外科真好玩。”
现在一天干 6 台,
下了台只想问一句:
“还有吗?没有我关机了。”
某老师说得好:
“手术台这种东西,刚上来是心跳加速,
上久了是心率平稳,
再后来,是你一抬头,发现自己老了半截。”
刚开始,每一台手术都是一只“猹”:
稀奇、古怪、长得各不相同,
恨不得事后把每一步都记在本子上,
生怕自己有一天想不起这只“猹”是怎么被追上、怎么被制服的。
现在看病例:
“这猹我见过。”
“这猹上周刚追过。”
“这猹昨天才掐过脖子。”
熟练得有点可怕,平静得有点心虚。
从“做了一台就想发圈纪念”,
到“连做六台也只剩一句‘下一个’”,
大概这就是从新鲜感到惯常,从激动到麻木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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