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卓[超话]# 蒋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卓智轩的心思不同,是在十七岁那年的夏夜。
卓智轩被一群狐朋狗友灌了酒,红着脸往他身上靠,嘴里还叼着半根烟,含糊不清地喊他名字:“蒋应,他们说……说我新交的那个女伴,不如你好看。”
蒋应正帮他挡开递来的酒杯,闻言指尖一顿。少年卓智轩穿着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颈线条在路灯下泛着暖光,眼里的狡黠混着酒气,像只偷喝了蜜的狐狸。
“醉了就闭嘴。”蒋应把他架起来,语气冷硬,耳尖却悄悄发烫。他那时已经在跟着长辈接触些灰色生意,手上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可卓智轩从不避讳,依旧勾着他的肩膀喊“蒋应”,像喊了十几年那样自然。
卓智轩的风流是出了名的。换女伴的速度比换跑车还勤,今天是酒会认识的名媛,明天是画廊偶遇的艺术家,却从没人能走进他那间摆满了机械零件和设计手稿的工作室——除了蒋应。
蒋应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为了改一张设计图熬得双眼通红,对着电脑屏幕骂脏话;也见过他最张扬的样子,在赛车场上冲线时,隔着老远冲他比中指笑。这些样子,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一个都没见过。
有次卓智轩惹了麻烦,把一个富商的侄子打进了医院。对方放话要废了他,蒋应连夜带了人去谈,回来时指节肿得老高,西装袖口还沾着血。
卓智轩正在工作室等他,见他这副样子,皱眉扔过来一瓶药酒:“又动粗?跟你说过多少次,能用钱解决的事……”
“你解决得了?”蒋应打断他,拿过药酒往手上倒,酒精蛰得伤口发疼,“那人要的不是钱,是你的手。”
卓智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蒋应渗血的指缝,忽然走过来,抢过药酒,笨拙地帮他揉按。指尖带着点凉意,动作却很轻。“蒋应,”他忽然说,“要不我收敛点?”
“不必。”蒋应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喉结动了动,“你玩你的,天塌下来有我。”
这话他说了很多年。从少年时替卓智轩挡开欺负他的混混,到后来帮他摆平各种桃色纠纷,蒋应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卓智轩护在风平浪静里。他知道卓智轩不是真的浪荡,那些逢场作戏的笑里,藏着对真心的怯懦。
卓智轩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存在。深夜从酒吧出来,第一个打给的人永远是蒋应;遇到解不开的难题,会抱着文件闯进蒋应的办公室,把资料往桌上一摔:“帮我看看。”
有次蒋应去邻市处理一桩棘手的交易,三天没回。卓智轩打了几十个电话,最后直接开车冲了过去,在交易现场的后门堵住他,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蒋应,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蒋应刚结束一场硬仗,衬衫上还沾着土,看见他却笑了:“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少废话!”卓智轩拽着他的胳膊往车上拉,力道大得吓人,“跟我回去。”
车里一路无话。快到市区时,卓智轩忽然低声说:“我以为你跟以前那些人一样,赚够了钱就跑路。”
蒋应转头看他。卓智轩望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我不会。”蒋应说,声音很沉,“至少在你不需要我之前,不会。”
卓智轩没接话,却悄悄松了松攥着方向盘的手。
后来有次聚会,有人起哄问卓智轩:“你身边这么多美女,就没一个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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