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酒-
25-12-04 17:30

一连大烧四五天,仿佛回到2022,但那时各自隔离,可以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等待康复,完全放松地把自己托付给身体里的细胞,就对他们说:“去战斗吧!”也不觉得时间漫长。现在上班了,时间的概念因上班节奏而立体,一会儿不在,就有如山的事情堆上,于是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多少天。

好像除了新冠,印象里这是第一次这么严重,小时候也发烧,但是回忆已经磨平所有痛苦的感觉,只留下好喝的粉色退烧糖浆、好吃的小油菜粥,还有爸妈都不在、也不用上学的“正当”自由时间,我开心地打开电脑,在摩尔庄园上疯狂收割同学们的稻子,第二天去上学被发现了还装傻。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已经不能心安理得地用健康交换空闲时间,宁愿好起来,可以上班、吃饭,过朴素而正常的日子,是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健康越来越脆弱了吗?是可控的时间变多了,不再奢求那一点“没人管”?还是因为如果没有自己,自己小屋的很多东西就无法正常的运转?比如清洁和房租。

于是躺在床上,既有种淡淡的忧伤,因为少了一份童年时自己能为病中得闲而偷得的快乐,又有一种“一家之主”的悲剧式英雄主义带来的满足感,笑。

胡思乱想中,又理解了很多人,昨天强撑着上班,走楼梯快了就咳到胸口疼,回到家想强撑着洗澡,其实没有烧到无力,但依然“没有力气”起来,这一刻想到了抑郁症病人,也许身体真的高于意志,会限制人做超过身体预判的事,也是自我保护——所以告诉自己再也不要问别人:“这么简单,为什么你不能?”这样的问题,大家的身体不一样。

也是第一次有“缠绵病榻”的感觉,每天即便吃了退烧药,也不知道会不会反复,只好一边做别的,一边等着身体慢慢升温,没有阻止的办法,偶尔想今天或许病程就结束了,但傍晚高烧依然到来,就感到一阵失望,我对tuo骂:病毒骗我,佯装退兵,乱我军心!tuo安慰我:明天就会好的。
原来我是逆商低的小孩,需要有人一直告诉我:明天就会好的。

图是之前回家时候拍的,难受的时候看看,会舒服很多,美味的驴肉火烧,在阳台上排成一排的柿子,新买的龟背竹,非常宁静富足,祥和美满,我于是下午也搬了凳子,坐在杜鹃花旁边一起晒太阳(P9)。

高烧的时候会很冷,但其实身体很热,因为体温调节中枢坏掉了,连中枢都知道休息,我却没有,可见我还不如我的器官知道顺应自然规律,现在我将好好休息,直到我的细胞宣布战争胜利,让我咳嗽着把一波波敌方我方的遗骸送出身体,并得到金光闪闪的成就:甲流抗体为止。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