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enziih
25-12-03 00:19

读《与哀伤共处》,李博士提到吴飞,我才想起本科时读他的《浮生取义》,非常震撼,非常喜欢,做了很多勾画。现在想来,那时大病初愈的我已经开始对自杀产生了兴趣,尽管家人自始至终仍对此讳莫如深。有时说起抑郁和自杀,妈的反应像是说起伏地魔,她认为这种事应该被避讳,被隐藏,频频提起只会引来灾祸。就在妈自杀前两个月不到,我喜爱的女作家的次子(在长子自杀身亡后七年不到)也自杀身亡。某天我坐在餐桌前许久,脑中盘旋着这个想法,我要不要跟妈谈谈自杀这件事?但她那么避讳那么害怕,眼下她会将一切事放大为末日来临的不祥之兆,我不能再给她压力了。于是我自始至终没有讲。可我是不是该讲出来?就算我不说,那想法恐怕已在她脑中盘旋已久,对她来说,那想法就像鬼一样缠着她,我该跟她说说的。可她会愿意跟我说实话吗?妈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对她来说,这件事确实是不祥之兆,不必说,只要想,就切切实实招致了灾祸。妈对它成真的焦虑和恐惧导致它成真。对妈来说,自杀是一件她需要假装不知道的事,因为它就追在她身后。那我呢?是否我这样直视和穷追不舍会令它对我仁慈?还是更加冷酷?它没有放过妈妈,是否会放过我?我又被吸引至这样不断追问的迷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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