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过去这十年可以比喻成一遍盖房一遍塌房的过程。这中间,我的生活结构最稳固的年份可能是2015-2016年,至亲都还在,对学术的憧憬成真,新朋友老朋友都离得不远。我天真地认为原来有的一直会有,还没有到的未来会有,就这样开始建设一种理想中的生活结构:家庭美满,事业成功,被社会认可。
之后就越来越塌,从爷爷和娭毑去世开始,心理的安全感开始塌陷,意识到人真的会死,保护会消失;然后学术界也开始塌,一开始只是听说毕业必须有发表,后来变成必须有顶刊发表,再后来变成需要不止一篇发表而且必须有顶刊,最后所有这些buff加上也找不到工作了;期间,贸易战开始,cosmopolitan的梦也塌了。总之就是建设生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秩序崩塌的速度。
34岁,没有建设成任何稳定的外在的结构,没有TTAP,没有原生家庭之外的异性恋核心家庭,没有不动产。
但是建设了自己,学会了保存体力,学会了靠直觉离开不适合自己的环境,学会了重头再来。还建设了友谊,能撑过天涯海角的分别和重聚,再次相见,还是那么好的朋友。
Everything fades.
相信活下去就是一种创造。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