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静处,藏着生活的真意
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苏东坡笔下的闲,是摒弃烦扰后的沉心放空,在安静里任思绪漫流,于修身养性中思量反省,让时光慢下来,一日的沉淀便抵得上寻常两日的收获,这份得闲之乐,是岁月里最从容的馈赠。白石老人“心闲气静时一挥”的落笔,更道尽闲静对心性的滋养,无此心境,便难有那份自在通透的创作灵光。 近来少了笔墨相伴,纵有沿途风景与新知添彩,却因缺失了“无事此静坐”的时光,那份专属的安闲渐少,日子的快乐也似打了折扣。如今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快节奏里满是喧嚣,尘嚣覆叶,繁标识扰目,让人难免心生倦怠。总盼着光的背面有悠长胡同、青墙宅院,哪怕只是瞥见一抹花红叶绿,便能卸下疲惫,寻得片刻松弛——原来美的景致从不是匆匆掠过,唯有停留,方能感知其抚慰人心的力量。从前日色徐缓,诗意藏在每一处细节里,慢生活不是得过且过,而是把日子细嚼慢咽,串起稀碎时光里的温润,远胜当下这般粗糙的匆忙吞吐。
忙中有闲,本是最高级的活法。《菜根谭》所言“遇忙处会偷闲,处闹市中能取静”,恰是安身立命的真功夫。忙是生命的舒展释放,闲则是自我整顿的沉淀,唯有心闲能得宁静,正如诸葛亮在《诫子书》中所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留一份闲暇与自己,于纷繁中捋清方向,方能在前行路上步履从容。 林语堂以“盛名多累,隐逸多适”概括文人风骨,陶渊明式的隐逸情怀,更滋养出中国画的留白之美,方寸画卷亦能尽显天地辽阔。南宋马远《寒江独钓图》便是极致,无波却见烟波浩渺,以无胜有间,留足想象余地,恰是闲静心境在艺术中的极致流露。罗素亦曾言,无闲暇便难触美好,唯有对自然与日常之美保有感知,以闲静之心细品生活,方能在岁月里既藏猛虎之志,亦拾蔷薇之柔,不负每一段时光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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