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02 00:41

或许是我过的太不幸福了,才会做和你非常幸福的梦——以至于每个醒来的清晨,我都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呼吸没有你的空气。
那些梦境太慷慨,让我在另一个维度里透支了毕生的甜蜜。我们走在不存在的街道上,谈论着从未发生的事,你递给我的温度如此具体,连掌心的纹路都清晰可印在记忆里。而现实吝啬得像褪色的日历,一页页翻过去,都只是相似的阴天。
有时我怀疑,我的灵魂在夜晚偷偷逃出去,过着另一种人生——在那里,我们拥有所有被现实没收的可能:未说出口的话找到了回声,犹豫的触碰变成了坚定的牵手,所有戛然而止的瞬间都在梦里续写成了完整的篇章。
最残忍的是,梦里的幸福从不伪装成虚构。它会模仿晨光的角度,复制茶杯的温度,甚至让你衬衫的褶皱都符合我记忆中的模样。梦比现实更懂如何让我相信。
于是我渐渐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不幸福才梦见你,还是因为梦见你,才格外察觉醒着时每寸时光里细微的荒凉。就像在沙漠里久住的人,偶尔梦见海,醒来后连干裂的嘴唇都记得浪花的咸。
但你知道吗?我开始偷偷感谢这些梦了。它们像某个平行世界的邮差,坚持寄来“你过得很好”的明信片。哪怕收件地址写的是我永远无法抵达的时空。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我的不幸福真的能兑换成梦里与你共度的分钟——那我愿意继续这份苦涩的储蓄。至少在每个月的某个深夜,我能领到一小片被完整爱着的月光。
而清晨的失落,不过是付给那份幸福的、合理的利息。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