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ie_Leung
25-12-01 14:02

为什么从约1000年起,中欧出现长期的分化?《大分流之外》和《Two Paths to Prosperity》提供了两个互补的视角:前者从国家规模与价格激励解释宏观路径分化,政治格局是权力分配与制度演化的放大器;后者从组织形式与协作结构解释微观激励演化,组织形式是社会在有限资源、技术与治理条件下的功能性回应。制度安排的落地需要嵌入到具体的社会结构及文化网络中,社会过程的创新与变迁是有效互动后的结果。两条繁荣路径的核心都是政治规模和组织协作逻辑嵌套,共同决定系统的学习能力、制度纠错的能力、创新回报的分配方式与技术演化的方向。大分流的起点是政治地理和国家规模,长期稳定与帝国模式形成庞大的统一市场,财政和编户制度支持动员结构,规模经济与行政能力相关,宗族型组织巩固道德权威,身份等级耦合政治权力;政治割据制造高频的战争,财政压力驱动资本密集化,代议-协商-制衡的文化加速知识聚合,组织竞争累积自我修正能力,技术选择推动工业化进程。组织结构反映偏好选择,偏好选择又在互动结构中固化,国家的规模效应则通过要素价格改变经济选择,这两本合起来是不是解释了为什么在前现代领先的优势在资本密集的技术革命中失了色。之前发过的一段:中国的发展道路可以概括为刚柔并济的路径惯性,文化和政治坚持是基础之基础,属路径惯性的刚性部分;以自己的方式发展是实用地学习西方经济金融、拥抱科学技术,并充分利用全球市场。权力的集中还是分散,都不能否定技术上的强大动员能力,同时都需要回答:创新回报是被权力金字塔截留或稀释,还是能克服代理问题的有效配置?

之前传了《Two Paths to Prosperity》的PDF到Zlib,大家看了吗?

发布于 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