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的familytree
25-11-30 19:19

我爸是一个很不喜欢在大城市生活的人,所以这些年他来北京,除了口罩那年意外被困在北京,无法回湖北,他来北京很少待超过10天。

但是我女儿的生日他还是尽量会来,隔代亲不是说说而已。吃完晚餐,他陪着孩子打“气球”,用小的羽毛球拍去打气球,孩子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她大喊着“爷爷是我最好的玩伴”“爷爷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保姆”。其实每年和姥爷待在一起的时间,平均下来大概也就是2个月。但自从她出生,即使姥爷在老家,也基本做到了每天都和我们视频,从不拉下一天。

这也让我忆起自己记忆里依稀存在的姥爷的模样,因为他去世的时候,我才4岁半。我模糊的记忆里也是每年我的生日,他会从山上的村子里走到镇上我们家,然后背着土家族那种竹子编的背篓,背篓下面是他自己种的黄豆,而黄豆里面埋着的是他养鸡攒下的土鸡蛋。80年代初是没有什么经济作物的,也不像现在可以赚到种地之外的钱,黄豆和他辛苦攒下的鸡蛋,就是最好的礼物。他很瘦,两侧的脸颊因为年老出现了明显的凹陷。这些片段不知道是如何刻在我4岁的小脑瓜里的,但是就是这些碎片如此清晰。我和我妈说我这些,她都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所以,童年有关爱的记忆会刻在脑海,哪怕过几十年,某个瞬间都会突然冒出来,给人底气。那些被耐心回应、被温柔拥抱、被无条件接纳的片段,会悄悄变成我们面对世界的勇气,哪怕后来遇到难事儿,也会潜意识里觉得“我值得被爱”。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