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婚来,你与齐司礼极少会冷战,偶尔顶多就是闹闹别扭,往往不过半个时辰,他便会寻个由头将你哄好。
可这回,你倔强不答他递来的话茬,任那“台阶”悬在清晨雾气中。
今日齐司礼需去朝中觐见,时间赶得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哄你,微抿唇,定定立于门口望着你。
你压了压心底的情绪,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自顾自地拨弄着腰间香囊,转身回屋。
不多时,你悄摸向外望去,齐司礼早已骑马离开。
你静下心来,知晓错并不在于谁。与其各自生闷气,倒不如直接去找他。
齐司礼从宫中出来应为巳末,昨夜也说过今日并无要事,军务甚为清闲。思及此,你掐好了时辰,出府去校场找他。
冬日午时晴暖,齐司礼立在将台上,神情严肃,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凛冽银光,瞧着极有威势。他望着底下整齐的战阵,眸光却已透了过去,不知落在哪儿。
倏忽间,他回过神来,一下便在校场出入处望到你的身影,冷硬气息顿时全无,眉目间好似也被微风拂得柔软。
他下令让士兵继续练着,定了定神情,径直走至你身前。
“怎么来了?这里沙尘大,我送你回府。”
你本欲道歉,终归心里仍别扭着,语气有些僵:“我要上街玩,恰巧路过罢了。”
他也不戳穿你,瞧着你垂在身侧的手,方要握住,却不慎被一道声音打断。
“哟!齐夫人今日来看将军了啊。”
闻言,你冲他们颔首,齐司礼瞥了他们一眼,两人会意,识趣离开,很快便只余你们二人。
静了好一会儿,你转身离开,到底也没将心底酝酿的话说出口。
你烦闷得很,哪还有心情上街闲逛。待你回府未久,廊下响起了熟悉的马蹄声。
可直至晚膳时,你和齐司礼也没正经说上几句。夜色渐深,你们仍各自端坐着,好似正较量谁先打破这满室寂静。
待你梳洗完毕走进内室,只见齐司礼已然歇下了。
上了榻间,他抬手将你揽入怀中,略带潮气的檀香将你笼罩,仅仅这般,你便忍不住乱了心神。
湿润的吻落至后颈,传来丝丝酥麻。他的手掌从下摆探入寝衣,你稍稍扭动挣扎了下,却被他一手钳制住,力道比以往要大上几分,根本不允许你有任何推拒。
烫热的身子逐渐贴合,继而是微凉的唇。伴着摩擦的窸窣声,你的手腕被藤蔓束住,轻轻压至头顶。
望见他晦暗的金眸,你赌气般咬他的唇。齐司礼轻嘶了声,到底不忍将你咬疼,一手捧起你的脸,唇舌噙吮纠缠。
紊乱的喘息与隐秘的水声不断作响,两人互相啃咬着,恨不得将今日的情绪彻底宣泄于此。
胀满的黏腻点滴落下,满室烛影也染了层水光。你轻颤着身子,朦胧望见他脸上细小绒毛、鼻间的薄汗、眼角的绯红与潮湿的白睫。
白光倏地闪过,你忍不住唤他,任凭水波浸透。意识模糊之际,你耳边只余断续的喘息与喑哑气音:“抱歉,是我不好。”
次日,你悠悠转醒时,外头天色已然大亮。你倦懒得很,呢喃着朝身边人贴近,搂至你腰间的手臂顺势收得更紧。
齐司礼仍阖着眼,含糊应了声,将脸埋进你颈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凑在你颈侧轻咬厮磨。
这狐咬没完了!
你推了推他,转过身去。随着一声叹息,狐尾绕至你身前,将你轻轻转过去,你稍抬眼,便望进那半眯的金眸中。
“还在和我置气?”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你鼓起的脸颊,眉眼间含着温柔笑意。
“罢了,原想着今日休沐,待会儿可上街去买些当季糕点,可既然夫人仍在生气的话……”
话音未落,见你眼神愈加幽怨,齐司礼笑着捏住你的唇瓣,凑近落下一吻。
“气成小胖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