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盲人0×杀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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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姜是被一阵磕碰声吵醒的，他昨晚发病后就意识混沌，一时间没分清楚时间。

现在几点？陈姨怎么没有叫醒他？

白姜摸索着手腕上的盲表，表盘上指针才刚刚停在六点的位置。

陈姨从不会来这么早，外面的人是谁？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回笼，白姜终于有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外面的人不是陈姨，是那个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白姜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记得自己突然发病，还被对方扶了一把，后面的事就模糊了，就连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都没印象。

厨房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刀具切东西的笃笃声比陈姨的要响，大概是那个陌生人在遵守约定给他做早饭。

2.

白姜摸索着想要下床，房间外切菜的声音突然停了，紧接着，他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慢慢朝卧室靠近。

“醒了？”沈隋打开门 说话时的声音没有了昨晚刻意压低的怪异感，“我随便做了点，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出去，只能用冰箱里有的食材。”

“我八点才起床。”白姜说。

“抱歉，我不清楚你的作息，因为你昨晚突然……”沈隋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你昨晚那样，是不是有什么疾病？不吃药没事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姜下床摸了半天，在熟悉的位置没有摸到导盲杖。

“找什么呢？”沈隋问。

“导盲杖。”

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闯入者白姜异常烦躁，他在床边反复摸索，熟悉的金属触感始终没有出现。

“你在家里也要用导盲杖？”昨天他看白姜走的很熟练 还以为他在只在室外的时候需要。

平常是不需要的，只是刚刚起床难免有些不清醒，但是这些话白姜不打算告诉沈隋，沈隋总是来套他的话，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见自己的问题被忽略，沈隋似乎也不觉得尴尬 自顾自的走出房间，替白姜把导盲杖拿了过来。

“昨天你把它放门口了。”

“谢谢。”白姜随口说了一句。

不用谢。”沈隋的声音就在身侧，白姜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扫过自己，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早饭快好了，是蛋炒饭加火腿，你要是吃不惯，我再做点别的。”

“不用。”白姜语气冷淡，导盲杖在地板上点了点，确认方向后慢慢往前走。

“你这有换洗的衣服吗？我想洗个澡。”沈隋问。

“没有。”白姜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就随便洗个澡，用一下浴室可以吗？”沈隋又问，“不碰你的东西。”

白姜的动作顿了顿，闷闷地“嗯”了一声。

“毛巾你直接 从柜子里拿新的。”

他能听见沈隋走向浴室的脚步声，接着是水流打开的声音，哗哗的水声隔着门板传过来，模糊了周围的动静。

3.

水流声戛然而止，白姜捕捉到他沐浴露的味道正在靠近。

“你这儿有洗衣机吗？”沈隋的声音朝着餐桌走来，地板被踩得微微发响。

白姜皱眉，筷子在碗里戳出一个小坑。

他能感觉到对方就站在餐桌旁，一股赤裸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穿了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没穿啊。”沈隋有些无所谓的抬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毛巾松松地裹在腰间，“反正你看不见，我把衣服洗了烘干，等会儿再穿上。”

“滚回浴室去。”白姜咬牙切齿的说，“要么找东西穿上，要么待在里面别出来。”

“那我能穿你的……”

“穿！”白姜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这个陌生人的处事风格就和地痞流氓一样，让他只能一再降低底线。

沈隋笑着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4.

脚步声朝着卧室方向走去，衣物摩擦的轻响隐约传来。

没多久，沈隋走了回来。

“没想到你还真有件大衬衣，勉强能凑合穿，裤子实在是没办法，我等会洗了吹干，行不行？”

“什么大衬衣？”白姜隐隐觉得不对劲，放下筷子起身去摸，果然在衬衣领口摸到了刺绣的纹路，“脱下来，不准穿这件。”

这是他哥哥的衣服，他从老家带到这里，就是给自己留个念想，此时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穿上，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又到了失控的边缘。

“这是你买错码要退货的衣服？我买行吗，其他的真穿不了。”沈隋说。

“脱下来。”白姜死死攥着沈隋的领口，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脱我脱，你别着急。”沈隋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手忙脚乱的解开扣子，“我的错，应该先拿出来问问你。”

衣服被白姜抱在怀里，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对不起。”沈隋又补充了一句。

白姜没抬头，空洞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没有问过我就别碰我房间里的东西。”

“我知道了。”沈隋说，没敢再提衣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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