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cn/AXL1wkNd
小练习生的爱启蒙是畸恋,说来也不该怪左奇函的。
荷尔蒙旺盛到最佳的时候被某根手指压着头颅画出可踏足的最佳范围,一低头,三尺大的圈,走不上几步还会左脚拌右脚。偶像的天职啦,四面八方的话轻飘飘落在心上,于是连挣扎都舍弃,乖巧地席地而坐,顺便搬好蜷缩的膝盖,还在转动的只剩眼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是世界法则,哪怕是处在五行之内三界之外也要默守。站不起走不出,想在空气里打问号,如何合法叛逆?只剩想象,感谢思想无色无味,还没被逮捕它的容器找到。
开始在各时各处打坐冥想,飘散,游离。刚刚的舞蹈课站在了杨博文身边,下次考核能轮到我说唱吗,一教的白墙掉漆了,阿勒泰零下一度的雪,和他裹成笨重的熊,圆滚滚地躺下,滚动毫无负担,像被顽皮小孩踢了一脚的雪人。
轻呼声打扰了白日梦,眼前变成裤子老师逐渐放大的脸,脸蛋被揪起来,问我走了几分钟的神。我不知道,总之不到四分钟,迷走之前还听到心动是忽然响起音乐...
后背靠在墙壁,四分钟的亚洲蹲,老师说不标准就再罚四分钟,吓得心突突跳,昨天刚刚做完体能,小腿乳酸堆积好痛,我不敢分神了,紧盯着镜子里。
蹭掉的漆恰好被杨博文挡住,他今天上妆了嘛?
不对,他怎么恰好看向我。
暗自神伤,想要继续回想滚下积雪的山坡会做什么,怎么想不到。其实五分钟的亚洲蹲也可以胜任的。
对的,这是唯一的缺点,太单薄。不自觉地开始近乎偏激的迷恋宏大叙事,模仿着读过的爱情小说,一零后的网络读物,学会用智能手机那几年恰好赶上188男团盛行,于是白日梦成了八点档肥皂剧。
幸好后来没过一年就学会了刷ins,进口肥皂剧。爱情二字被死与欲瓜分,切断的时候是翘着尾指用贴了天使翅膀的美工刀割,流血的心不贴创口贴要缠蕾丝绑带,想象过一起做的最浪漫的事是相约共同哭泣。
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位男主角不愿意陪你演怎么办?回答有不符合怀春少男这样人设的坦荡。他本来也不知道啊,话语尾音含着冷空气。
另一位男主角本来就是这辈子也不会给他买皮质颈链,咀嚼情绪和做过的动作大谈爱与不爱的人。最多出演北京爱情故事,递结了晶的糖葫芦到嘴边狼吞虎咽,给左奇函指东边的太阳问你猜为什么今天太阳和明天哪天落下的更早。
在哪一刻白日梦醒,大概是飞机降落韩国机场,训练生变成出道生,哦但这并不影响什么,身高年龄长大而已,圈锢得更紧而已。
原本都准备好窒息时的氧气,没想到第一晚熄灯杨博文带领着我推开宿舍大门。五脏六腑填满紧张变成了像坏掉的零件,盘算着这是私奔还是逃逸呢,被捕获的亡命爱人,开越野车飞扑跳下悬崖。
我问他什么是犯得上三好学生逃课?
没有逃课,我和老师说我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他回我,语气平静,毫无激情地出走算什么!怎么还真让他找到合法叛逆的方式了!
他打车,看不太懂韩语,抱着是做第一总不会太差,选了排在最靠上的那条地址。
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其实没记住高中选修课那些韩语单词,太好了,终于像人类一样生活,不该有人类能记住舞蹈动作歌词数理化公式古诗文,还能找到些空隙填进思密达的。
下车才发现是江边,韩国有一小部分秋天,河水静得像血,有条不紊地淌。
跳下去或者不跳都蛮有期待,该有点风的,迎面而来,脚踩在栏杆空隙,四只手中只留下一只把握住横杆,剩下的用来挥舞和牵,后仰欢呼时连带整座桥一起摇晃,上了年纪的铁吱吱作响,
其实没有风,他也没说话,刚兜过风的思想被迫截止,阵阵余震。我尽量轻松地问他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废话,他第一次对我诚实。
怎么,真的心情不好?还是想...没等说完他就点头,点头后又摇头,伴着笑,像吃掉满碗拌了芥末的生章鱼,不享受,没滋味,只是笑。
口腔很干涩,不是想要接吻的意思,应该是大脑停转影响到了,张开嘴巴,干巴巴地吃空气,看到杨博文湿漉的眼睛,颤抖地泪花,我又没来由的渴。想起什么他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土味语录其实也不是纯粹的架空吧。
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话,到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殆尽也没有,只有凝望,经历一场我最不合时宜的一次神游,想到曾经想过的每一场白日梦都与他有关,而他站在面前时我居然还在做白日梦。
其实后来回忆起来捶胸顿足地后悔过,应该在这时候和他一起流泪的,再爽快痛骂该死的,把我和他当羔羊宰杀的人们,把我和他分隔两地的人们,把真心和假意浇在同一株花上以至于让我不知道该不该期待它盛开的人们。
凌晨三点,汉江还是没有风,杨博文的手机铃声是首韩剧开场曲,和看过的每部剧一样,有俗套的大团圆,可今天被江边空旷的天地江河稀释得温情到悲情。
他没做任何事,只是放任那首歌从头唱到尾,在唱到爱那句词时我们的两颗头相抵,我忘记了海啸逃亡和会流血的一切,我忘记了。
只有耳边在唱着的,因常常看韩剧而烂熟于心的一句台词,呼唤你,呼唤你。
#奇文[超话]# http://t.cn/A6EwigwP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