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时决定飞来台北,然后这座岛屿成了我的临时避难所。湿热的空气永远像一层洗不掉的薄膜裹住皮肤,而我背着褪色的登山包,在台北数不清的骑楼下反复迷路。
遇见崔立于是在旧货市集。他蹲在褪色的红砖墙前,用一台老式相机拍摄阳光在砖墙上跳动的影子。我假装对摊贩的樟木箱产生兴趣,一点点向他靠近假装不经意地挡在他和红砖墙之间,成了他取景框里意外的访客。
台北的夏天潮得能拧出水来。但是崔立于掀开巷口的蓝染布帘时,我突然发现那些黏腻的暑气都变得可以忍受。那条巷子窄得像是被城市遗忘的缝隙,我们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他的相机包和我背包的扣带总是绞在一起,发出咔嗒的声响。
巷底有家铁皮屋檐的鸡蛋仔摊,第一锅总在早上八点出炉,他拍照时我就蹲在消防栓旁边等,看面糊在铁模具里膨胀成金黄色。刚出锅的鸡蛋仔拿在手里非常烫,崔立于把相机收好从我手里接过,左右手来回换着消散热量。我在旁边拍着手笑他傻,然后被他准确地把鸡蛋仔又放回我手里。他也笑,带着热度的指尖过来夹住我的耳垂,灼热一路从耳朵传到心脏。
我想幸好今天没有带耳环。 http://t.cn/AXvYf5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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