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和日记还是很有保存的必要的。
不知道旁人如何,但就自身而言,我好像只记得清楚“得”,却计较不了“失”。总是不免会为记忆中的人镀金,对其释放过的善意如数家珍,而至于怨与恨,也回回都劝自己聚散不由人,不愿回忆起对方时只剩下丑陋的嘴脸,因此到最后哪怕是确凿的恶,也得以轻而易举地脱罪。假性的美好瞬间就更偏爱在这种混沌里汲取养分,于觥筹交错中纠缠地复萌。
这种本性下的我真的太难意识得到,他们也许并不具备被珍视的资格。就像是搁置了许久却未曾决定过去留的旧物件,人对这类有时间背景的东西产生复杂情绪在所难免,但它们一定有意义吗?旧鞋也许最早就不合脚,旧衣服可能最初就不合穿,旧照片也或许只是没及时处理的废片。
这时候以往那些真实的记录太适合走马上任,甚至算得上粉墨登场。如手术刀一般,将自讨苦吃的利他骗局划得稀巴烂,再对准记忆中美化过的部分,像对付增生的肉瘤一样,精准地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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