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红薯上的人鉴别回避型人格有哪些特点,我点进去看第一条,热评说,不用讲一二三了,就一条,看ta是不是从来都不爱过生日。
我当时看了还乐了半天,想说这还蛮对的,因为M和我都是如此,从小到大都不爱过,但她比我还要无感一点。因为我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会变得想要给每一个年龄的节点,打上一个有仪式感的记忆点,所以渐渐地也开始会给自己筹划生日了,哪怕只是找个漂亮的餐厅,简单的庆祝一下。
M过生日前,我问她生日当天想吃什么,她想了想,最后都觉得麻烦,就说她想在家吃麦当劳,我说好。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她千叮万嘱说绝对不要太贵,我问她预算多少算贵,她说不要超过一千,我点点头说,行。
于是我便从七月起就开始筹划了,我在闲鱼上掏了好几天二手的dv机,要成色好,还要有古早感,并且实用导出也要方便的,最后还真给我找到一个成色特别漂亮,连手持带都更换成新的的手持dv机。
原本dv机的构想是记录我们的生活,但它又是礼物,且实在很难悄无声息的拿出来拍摄,于是它便成为了礼物里当作彩蛋的一环。
在dv机上,我每个月都会录制2到3条视频信,有的是她去上课的时候,我坐在校门口附近的车里拍的,有的是我自己临近上课前,赶在停车场里录制完的。因为我即兴的口条很一般,所以每次都会把文字提前写好,再在视频里说出来,于是就这么陆陆续续,居然也攒下了十几条。
M不喜欢花,不喜欢惊喜,于是我没有买花,但还是在生日当天,借口要出去晒衣服,把装着气球、灯带的外卖袋从门口拎了进来,悄悄藏到了衣柜里,然后赶在外出工作前,把它们布置好。
晚上的时候,我下了课就赶回家,想踩在她之前回家,最后还在停车场遇到了,她刚好在车里批改视频作业,我说,我现在着急上楼呀!她说好呀,那你先上去吧,等下我还要拿快递。于是我火速上楼,把剩下的布置工作完成,比如寻宝游戏的卡牌,和装着dv机、肥宅汉堡还有玩偶的爱心礼盒,当作最后的终极游戏奖励,藏到了二楼的游戏架上。
咚咚咚-听到她的敲门声。
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懒洋洋的,拖着语调喊,开门…
我边跑下楼边打开音响,点开我认为最应景的一首歌:《最好的都给你》,听到音乐环绕在这个暖黄色的彩灯闪烁的小屋里的时候,只觉得这首歌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我打开门,探出脑袋对她说,快进来吧,然后M借过我的身体,看到我布置的一整个房间,惊喜地说哇,然后又说,搞这么正式干嘛呀,然后自顾自的往客厅走。
我跟在她的身后,她一会儿说,什么时候玩寻宝游戏呀!一会儿又说,快点把快递帮我拆开。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我跟着她,蹲到了沙发前,给她拆快递,抬眼去看她,发现她眼睛湿湿的,我装作没看见,因为我们都不习惯太煽情,结果没过一会儿她自己开口说,干嘛搞这种呀,弄得我都要掉眼泪了,说着,一颗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凑上去亲吻她的脸颊,还有嘴巴。然后说,因为这是我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呀,而且30岁,听上去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年龄。
陪她玩寻宝游戏,看着她根据线索,陆陆续续发现藏在琴盒的线索卡,找到藏在冰箱、衣柜的“肥宅之心”碎片,最后再让她大唱“天使在哪里呀”的改编歌,张开我的怀抱,让她从我身上找到最后一张卡牌碎片,指引她去到“终极大奖”的地方。
看着她一路都玩的很开心,我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觉得我的心也被她的快乐,填得很满,很满。
最后给她用投影播完,我为她做的视频,里面记录了我们一起打卡的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第一次分别,任不舍肆意蔓延的街头。再到在一起后,和妈妈一起逛公园,一起吃她做的家常菜,以及无数的画面,回忆,搭建起的,如今我们共同的家的模样。
Taylor的歌最后一句,变成了我视频文字的留白:
“Cause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因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们都还好年轻呀,所以关于未来一切有关爱情的回答,答案都只会是你,和没有一丝犹疑的“yes,I do.”
视频播放完的时候,M扑进我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我揉揉她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也无声地跟着她一起掉了眼泪。
后半夜,煽情劲儿都过了之后,她问我,你跟着哭什么呀,还说自己不爱哭。我说,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呢?哪怕是幸福的眼泪。
然后我也问她,你抱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呀?她说,在想怎么没早点在一起呢,也在想,抱着你,就好像抱到了我的全世界。
我心想,我也是,抱到了你,就好像我的全世界也都被你填满了。而那个能填满我的心,我的世界的人,永远永远都只会是你。
这是那个拥抱的瞬间,还有我们相爱的每一个瞬间,我内心独一无二的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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