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和邢深一起在老林子里集训的时候受伤几乎是家常便饭,一开始是大人们帮着清淤血缠纱布,到后来俩小孩久伤成医,小刮小蹭都自己解决。
阿罗床头的柜子里有一整套的药箱,纱布膏药应有尽有。那时候邢深还没吃霍犬丹,两人就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互相换药,邢深不会安慰人,提前说一句“忍着点”已经算是最大的温柔。一个隐忍从不喊痛,另一个也很少矫情,生生把这种想起来有些缱绻的画面过成了老夫老妻般的麻木。
后来,她遇到了炎拓。
码头那种贯穿伤其实她以前也受过,但将近一米九大高个的拓子没见过啊。简陋的手术台上,他绞衣服的手抖得仿佛受伤的人是他,阿罗有心调侃却无力张嘴。她下车前做好了自己一个人扛过一切的准备,唯独没做好会被人当个宝贝捧在手心上的准备。后面的鸽子汤、养身粥,丝丝缕缕的热气把她从游离孤身的世界一寸一寸往回扽。
要不怎么说竹马不敌天降啊。
竹马只认疯刀,天降看见的是阿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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