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盲人0×杀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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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这有东西可以包扎吗?”沈隋捂着流血的手臂问。
白姜没搭理他,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摸索到勺子就开始吃饭。
沈隋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家里有急救箱吗?或者纱布、碘伏都行,我可以出钱买,你要多少?”
“你碰我的东西,会留下指纹吧。”白姜突然开口说。
“你想让人抓我?”沈隋靠在餐桌旁说,“这里的的治安可不太好啊。”
“我只是不想被灭口。”白姜说。
他的生活确实一眼看得到头,但是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而且就这样死在家里,会吓到陈姨。
“我带了手套,不会留下痕迹。”沈隋自然的空出左手晃了晃,然后才反应过来白姜是个盲人,于是补充了一句,“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摸一下我的手套。”
白姜没有动,沉默一会儿说:“不用,放酒杯台面下面的柜子打开,白色盒子里有,你自己拿。”
“钱我会和地毯一起给你。”沈隋说。
“你把地毯还我就行。”这种人的钱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他可不敢要。
白姜听见沈隋的脚步声慢慢离开,紧接着是柜子打开和翻找的声音。
沈隋问:“能开个灯吗?太黑了看不见。”
白姜说:“我家没有灯。”
客厅装了灯罩,但保姆是白天来,所以灯泡一直没有安上去。
“没灯?那你……”沈隋话说到一半才想起白姜是个盲人,有些尴尬的止住话头。
“我看不见,安了也用不上。”白姜像是没有被他的话冒犯到,还是自顾自的吃饭。
沈隋打开手电筒,找到包扎用的工具,眼尖的发现柜子里还收了一套颜料。
“你还挺厉害 虽然是盲人,但是能画画。”他原本是想说两句好听一点的话缓和气氛,毕竟他现在寄人篱下,想要不被发现就得和白姜打好关系。
“谁让你碰那个的?”白姜的声音陡然拔高,椅子在他起身时被外力撞击,发出难听的声音。
“我没碰,我就是刚好看到……”沈隋没料到他的反应,飞快把双手举起来,连包扎工具都不敢去碰。
白姜朝柜子的方向快步走去,愤怒让他失去了对距离的判断,“咚”的一声闷响,他狠狠撞在餐桌角上,剧痛通过胯骨传来,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小心。”沈隋反应很快,飞快的起身扶住他。
好轻。
白姜比肉眼看见的要瘦多了,身体一摸就能碰到骨头,腰上基本没有肉。
“别碰我!”白姜用力推开沈隋扶住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直到后背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那些被他刻意掩埋记忆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没事吧?”沈隋注意到白姜的不对劲,在他这几天的观察里白姜一直是一个沉默的盲人,和现在反常的状态判若两人。
“我没事!”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露出一点脆弱,“你少管我!把你的东西拿了,滚去沙发上待着,再敢乱看乱说话,我现在就喊人!”
白姜判断不了沈隋的表情和位置,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不想让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沈隋不敢多说什么,拿起东西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关掉了手电筒,让客厅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白姜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气声。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白姜的抽气声渐渐停了,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发呆。
“你好一点了吗?”沈隋能看到他蜷缩的轮廓,肩膀微微垮着,想来是哭累了。
见白姜不说话,他接着说,“导盲杖给你放这了,你要是能起来,就回卧室躺着。”
白姜还是没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3.
沈隋靠在沙发上打算将就一晚,他拿着手机跟外面的人汇报情况,讨论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解决办法,抬起头时才发现白姜已经一动不动缩在墙边半个多小时。
毕竟是自己说错了话,沈隋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叫了两声:“喂,醒醒,回床上睡。”
没有回应。
他又提高了些音量:“醒醒。”
沈隋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捞起来,对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显然是情绪爆发后彻底脱了力。
他摸黑找到主卧,把白姜随手按到床上,离开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替白姜把被子铺开才走到客厅躺下。
真麻烦。
沈隋在心里想,如果早知道白姜这么麻烦,自己就应该换一家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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