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时代》的问题不是太难懂,而是太符号化。换句话说,它不好看,不是因为它太浪漫太诗意了,相反,它太不浪漫了,太刻意了,毕赣太想去公式化地用影像呈现“眼耳鼻舌身意”了,当概念先行,故事退居其后自不必说,连影像本身其实也被放在了不那么重要的位置。毕赣如今已经拍了三部电影长片,视听上的才华肉眼可见,审美也高出许多同侪不少,连选歌的品味,都总是令人感到惊喜。但毕赣的风格到底是什么,直到第三部,影迷恐怕都并不能完全说得明白。和《地球最后的夜晚》一样,在《狂野时代》里,我们能看到塔可夫斯基,能看到侯孝贤,能看到贾樟柯,但却很难找到毕赣,对于年轻导演来说,模仿大师不是坏事,但对于志在成为大师的天才导演来说,拍片总是流于形式和技法,是莫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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