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裴【9】#原顾[超话]##针锋对决[超话]#

原立河的书房内，沉水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沉闷。原炀耷拉着脑袋，站没站相地杵在书桌前，听着他爹那套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训斥。

“……文不成武不就，连账本都看不明白！整日里就知道跟你那群狐朋狗友鬼混！老子这么大的家业，以后交给谁？啊？交给谁？！”原立河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因纵欲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原炀左耳进右耳出，心思早已飘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素色的香囊。顾青裴给的，安神效果确实不错，这几晚他睡得踏实多了，连梦里那扰人的躁动都平息了不少。

原立河骂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润喉，目光一扫，恰好瞥见儿子手上那个与一身华服格格不入的、料子普通的香囊。他眉头一皱，语气却缓了些：“身上挂的什么玩意儿？哪个姑娘送的？” 他这儿子开窍了？知道招惹姑娘了？这倒是件好事，总比整天跟些不着调的男人混在一起强。

原炀正神游天外，被猛地一问，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日顾青裴看似无意间教他的话。他立刻挺了挺腰板，故作随意地道：“哦，这个啊，就是个安神的香囊。里面是个安神的土方子，效果可好了，您看，我最近是不是气色都好多了？睡得也香。” 他甚至还指了指自己确实消褪了不少青黑的眼底。

原立河仔细瞧了瞧，儿子脸色确实比前阵子精神头不足的样子强了不少。他心下稍慰，语气又和缓了几分：“安神的？你前些日子是睡得不踏实。有用就好。”

原炀见父亲神色松动，趁机按照顾青裴教的，装作一副孝子模样，说道：“这方子确实不错，父亲您平日里操劳，要不……儿子也给您弄一个？挂在床头或者随身戴着，保准您也能睡个好觉。”

原立河没想到这混账儿子还能想到关心自己，虽然大概率是顺口一提，但那颗被不成器儿子伤透的老父亲之心，还是被这话熨帖了一下。他脸色彻底缓和下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有这份心就好。这东西你自己用着好就行。出去吧，少给我惹点事，比什么都强！”

“诶，那儿子先告退了。”原炀心中窃喜，没想到顾青裴教的这招这么管用！他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只觉得顾青裴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帮他应付了过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美滋滋地想着，顾青裴整天窝在那小院子里肯定闷得慌，得找个机会带他出去玩玩才好。

书房门在原炀身后关上。原立河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那点缓和渐渐褪去，恢复了一贯的精明与多疑。他沉吟片刻，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角落沉声道：“出来。”

一个穿着灰衣、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现身，恭敬垂首：“老爷。”

原立河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去查查，少爷最近接触了什么人，特别是……有没有什么懂医术，或者手里有特殊方子的人。还有，他那个香囊的来历，给我弄清楚。” 他这儿子突然变得“孝顺”，还拿出了什么安神方子，这事透着蹊跷，由不得他不多想。

“是。”灰衣人低声应道，身形一晃，便又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里。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沉水香兀自燃烧，散发出绵密而压抑的香气。原立河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而此刻的原炀，正摸着香囊，满心想着如何带顾青裴出去寻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