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庆蛋黄
25-11-23 20:38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今天看到有人说写,尝试写了一下哈
(不喜勿喷[么么哒])
正文:
暴雨砸在锈蚀的楼梯扶手上时,金十三的指尖动了动。

他是三天前倒在这半塌的楼道里的——被变异藤蔓绞断了肋骨,血浸进水泥缝里,连睫毛上都结了层灰绿的青苔。现在那些藤蔓还缠在他的手腕上,嫩芽却顺着他的指节往上爬,像是在给这具“尸体”织件活的衣。

雨水冲开他眼睫上的泥,金十三猛地呛出一口混着青苔的血。碎砖硌着后背,他撑着楼梯扶手站起来时,骨缝里的藤蔓跟着晃了晃,断折处渗着黏糊糊的绿浆。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胸腔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挖走了一块。

楼道顶端漏下的光里,金十三看见自己的夹克下摆缠着半根枯木——那是他死前攥着的武器,现在树皮里钻出了新叶。他把枯木扛上肩,青苔簌簌往下掉,砸在积着水的台阶上,漾开细碎的波纹。

破窗灌进来的风裹着血腥味,金十三顺着楼梯往下走。他的鞋踩碎了一只干硬的蝉蜕,声音在空荡的楼里撞出回音。转角处的墙根里,有只变异鼠正啃食半块压缩饼干,看见他时吱叫着窜进洞,尾巴扫落了墙皮。

金十三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那半块饼干。

他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夹克上的藤蔓突然绷紧,嫩芽往楼道深处探——那里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金十三攥紧枯木,往更深的阴影里走。青苔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绿脚印。

那光裹在半透明的薄膜里,悬在断梁上时,金十三看清它是嵌着青苔的金属铭牌——铭牌边角磨得发亮,刻着“实验体013”,正是他后颈旧疤里埋着的编号。

光流顺着藤蔓缠上他的手腕时,铭牌里炸开成片的实验记录:穿白大褂的人把变异青苔注射进他的血管,玻璃罩外的屏幕跳着“再生适配率97%”;最后一帧是警报红光,有人嘶吼“它活了,封锁整栋楼”。

原来他不是“死而复生”,是青苔啃噬了他的坏死组织,把骨骼当成了新的养分载体——现在他的指缝里正钻出嫩茎,连呼吸都带着青草的腥气。

金十三攥紧铭牌,断梁上的藤蔓突然往楼道外疯长,顶端托着半管闪着荧光的试剂。那是实验日志里写的“抑制液”——要么用它剥离青苔、彻底变成“人”,要么任由青苔接管躯体,成为这废墟里的“活物”。

楼外的晚霞漫过他的鞋尖,青苔在他脚边织出一片软绿的毯。远处的断墙后,几只变异兽正循着青苔的气息靠近,喉咙里滚着低鸣。

金十三的指尖刚碰到试剂管,管身突然被青苔的嫩刺扎穿——荧光液溅在他手背上,滋滋地腐蚀出细小的血洞,又瞬间被爬上来的绿芽填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血管正泛着青苔的幽绿,皮肤下的骨骼在轻轻震颤,像是要撑开皮肉长成新的枝干。

变异兽的爪子已经搭上了楼道的破窗,金十三突然笑了——他把铭牌咬在嘴里,反手折断了肩上的枯木,断口处立刻渗出黏腻的绿浆。

第一只兽扑进来时,他攥着枯木砸过去,青苔顺着兽的伤口钻进它的喉咙,那畜生瞬间僵在原地,皮毛里钻出成片的嫩草。

更多的兽围过来,金十三迎着它们往前走,每一步都踩碎自己的影子——他的后背已经拱起藤蔓的轮廓,眼瞳里浮着苔藓的斑纹。

最后一管抑制液被他捏爆在掌心时,晚霞正浸红整片废墟。金十三站在兽群中央,青苔从他的指缝里漫出去,顺着断墙爬向远处的城市,把钢筋水泥都裹成了软绿的丘。

他听见自己的骨缝里,正长出第一朵白色的花。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