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重发』
突然翻到2017年的小雪节气,距今已有八年了。重读还感动了自己。
小雪。碎语。
过去的日子,慢慢的。
那时,我年少。
总盼着日子快快的。
如今的日子真快啊,赶上高铁了。
立冬刚过,寒风起。气寒将雪,小雪至。
小雪于秋,“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
小雪于冬,天地闭塞,地寒未甚,初冬景象,一目了然。
今天,朋友圈里,看到老弟的新作《我给奶奶留个影》。画面上,一座四合院的山墙上,一个大大的“拆”字。一位白发苍苍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楼前,让孙女照像留个影。
这张画里的老人家,不像我的母亲,我母亲的头发比老人长,垂在肩上。我母亲穿蓝色大襟褂子,也穿这样的鞋,母亲不拄拐杖。以母亲为原型,老弟也画过好几张。
想起前两天,梦见母亲了。应该是十月初一送寒衣。梦里,母亲还是蓝色大襟褂子,住在前马厂胡同。我上高中住校,急急忙忙回家,我叫了一声妈,说我要走,妈说你急着走,还回来干吗。我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没出屋,却从隔了两间的邻居家出来,(我有穿墙术啊)那家主人不是别人,是王志文,他冲我笑笑,我说了声谢谢。一个小屁孩儿在后面大声叫我七姑……(我在家族里行五)
母亲在世的时候,常说,人死了,会在望乡台上看着你们烧香烧纸。我说母亲迷信。如今,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这不,十月初一在梦里,我和母亲见面了……
最近,也跟着老伴中午听小说连播了。是刘心武的《钟鼓楼》,听了开头,又把八集电视剧翻出来看了一遍。想想里面的演员,都不记得了,却记住了小眼睛的梁天,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还是出现在最后一集。梁天本色出演。现在也没多大变化,比以前胖了、好看了。
钟鼓楼一前一后,历尽沧桑,神奇的座落在北京的中轴线上。我曾经爬上鼓楼,站在鼓楼的二层,远望西山、近眺景山,脚下的四方马路笔直,绿树掩映的灰墙灰瓦四合院,和红墙灰瓦琉璃边的鼓楼融合在一起,感受到它的凝重、厚重和沉重
。
钟鼓楼。我生于斯、长于斯。我熟悉这里的好多条胡同,每条胡同、大街都有自已的故事,那些老旧的房屋和老旧门板的店铺,只有老人才记得,而老人们已不在了。胡同与胡同相通,沿着它们会通向一条河,这条河叫后海,河上架着一座银锭桥、金錠桥、后门桥,这些桥又通向一条条大街。陌生人会在胡同里找不着北,走不出胡同的阡陌。老人们在这些胡同里住了多半个世纪。胡同的前世今生、胡同的风花雪夜,无不诉说着老时光……后海那缓缓流动的河水、那刻着雕花的门楼、那瓦上的茅草和墙缝里的绿苔,如岁月的尘埃,锁住条条胡同的灵魂……
如今,许多老胡同、老街,也改头换面,胡同深宅做了客栈,大街上的小馆变成咖啡店和书吧。浮华和时尚,掩盖不住古朴、厚重和平静。
胡同里的老人,依旧背着手、拄着拐杖晒着太阳,依旧不慌不忙的过着烟火的曰子,不慌不忙的老去……
房子老了,门楼旧了。
桥老了,船旧了。
老人老了,胡同旧了。
岁月老了,时光旧了……
夜长昼短,方知秋已过。
一壶芝兰香,碎语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