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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睁眼时,只觉周身沉重无比,原来是佐助紧贴在侧,体温高热如火,独手环他如锁。鸣人费力地挣出一段脖颈呼吸,以当年做潜入任务都没有的翼翼小心,将佐助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无他,大早上的他总得去上厕所。完事之后,鸣人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抬头看了一眼,被镜中人影吓了一跳。
佐助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死死盯视着镜中鸣人。鸣人没回头,伸手在镜中佐助头顶比了两只兔耳朵,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走了。”佐助以陈述事实的平直语气谴责道,“没在我身边。”
“你是说从卧室走到厕所吗?”鸣人无奈,“佐助,就因为我听了你这些话,等你清醒过来肯定会打我的。”
凭受损的尊严,佐助搞不好会有两整年不回来,鸣人只得无辜受罪。他开始提前盘算怎么骗过同事和下属们,溜出去找佐助。
那是到时候的事情了——佐助的表情也是这么说的。现在,鸣人只能把佐助挂件一样带在身上。他心想,要是你不中咒,平白这样缠着我,那才好呢。
真的吗?鸣人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能接受。他讨厌佐助的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又喜欢他这副样子。说实在的,他从小就喜欢他这样!不管受到生活和命运怎样的折磨,佐助看起来永远那么骄傲,换一个人,可能早就被彻底击垮了。鸣人打心底里明白,那种骄傲源自于坚强,那种坚强,也不知给过他多少力量。
佐助这样子,鸣人不可能去上班,谢天谢地,今日原本就是周六。鸣人准备把上次带回家的什么政务汇报表看完。一个月前,鹿丸特地为他整理了简易版表格集,声称是本着“笨蛋也能看懂”的原则制作。鸣人读了两页,惊恐发现自己还真能看懂,这下连“我可弄不明白”的推卸理由都没了。他带了这书册回家,说有空细细读,一个月过去了,“空”是一点没有,鸣人宁可早起登上山崖绕木叶跑二十圈(他真这么做了)。
今天倒是个机会!鸣人野心勃勃地打开绿色皮革包装的大册子。
他成功读了三页,期间还和佐助讨论了几句,佐助简要叙述自己旅行在外见到的他国政况。谈正事时,佐助看起来一切如常——要不是他正贴鸣人肩膀坐着。
江山不易改,本性更难移,鸣人不是读书人。昨晚大半夜跑去宇智波族墓,到天亮前才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早晨又没睡成回笼觉,鸣人很快眼皮打架,头一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梦见十六岁的佐助。容貌俊美如女子,性情残暴如神灵,无拘无束如野兽。他两眼睁得又圆又亮,映着一双红月,天底下除了他漩涡鸣人,谁都心中有愧,谁也不敢迎上那对眼睛。佐助发怒了,天地震动,河海沸腾,山林咆哮,他说连鸣人也要一起杀,不,是先杀这个鸣人!
佐助扑上前来,攻击他的却非刀非雷,而是牙齿。他凶猛地咬在他的小臂上。鸣人痛呼了一声,惊醒了。
是佐助在咬他!
鸣人要把手臂抽回,可佐助死咬牙关不松开,两人拉扯间,他齿间噙着的那块皮肉渗出鲜血,鸣人连眼泪都疼出来了。这绝非调情或嬉戏,宛如是野兽要寝皮茹肉。佐助抬起头,右眼赤红闪耀,如泪将落似月将明,他唇角都溢出血来,显得分外妖冶恐怖。
他眼在看鸣人,嘴却一点没缓劲儿,鸣人疼得连连大叫:“快松开嘴,你是真不心疼我啊!”
佐助一只手掰住自己的颌骨,像忍者逼人服药时一样,捏住自己下颚两侧,他的口被迫松开。他脸颊上压了两道深深的红印,口水和血混在一起滴落,一看就知道关节疼得不轻。鸣人反而心疼起他来了:“哎呀,你对自己也轻点……”
“就是很想吃了你,我无法控制。”佐助神情阴鸷,“咬下去之后,就松不开了。不知道还要怎么发疯,你把我绑起来吧。”
鸣人定定看着他。
“你要是非得往嘴里塞点什么的话……”鸣人说——
他双手抱住佐助,将他拉到自己的膝盖上,手又移向他的脸颊捧住,嘴贴到佐助的双唇上。鸣人血肉的触觉令佐助一阵战栗。怀中的佐助体温令人畏惧地升高,似乎连泉水都能点燃。佐助开始用力咬他,鸣人的嘴唇、舌头、上腭很快就伤痕累累,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拜托九喇嘛。口中吻和眼前人都是病态的,但鸣人仍然觉得……喜悦。 那最初的一阵狂乱发泄过后,佐助变得温和,连这个起于疗伤和解渴的吻,也像一个真正的吻似的了。
鸣人至今为止没有亲过佐助之外的人,他料想佐助也是一样。他们的舌头轻触轻离,佐助慢慢舐过鸣人口腔内刚刚出现的新鲜创口,与安慰和怜悯无异。鸣人把他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心里叹了口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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