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皆需复归道之自然性,效古人之洞明天地,法先圣之体道,以自然为旨之存生,与自然道物合真而情感相处,及之处事与修身。
今人之智,强调体系之逻辑、分析、征服、控制、量化、效率,认为能以科技掌控自然,以规则定义情感,用成功学规划人生╱生命。
此等"智慧"带来物质之极大丰富,然亦造成人与自然之疏离,人与人之隔阂,及人与内心之分裂。
合真之自然,其慧也,在乎灵觉内启,感知外通。顺应天时,和谐物我;周流无滞,大道之一体。古之人观四时之更迭,察潮汐之涨退,睹草木之荣枯,以悟生命之节律。非欲胜天,惟内求与道合一,融于大化。
复归道一之慧,在乎去头脑之浊识,而返形骸之养,知所实修之要;不恃俗准,不复拘于定论,惟启灵觉,重振心体之灵明。是以风来知向,雨落闻声,能体察劳舒,善自调和,形神皆明;道力之用,圣功之玅,莫此为甚。
需从"占有"回归'道性之体用',不再将自然、他人、甚之情感,视为可被占有与利取之"对象",而是,视为可与之建立连接,然具边界之修真助力。
亦需从"焦虑"回归'安然'。人若顺四时之节律,摒绝无谓之耗力,能悟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之真义,则心之焦躁自减,身之疾恙亦能好转,或至痊愈;盖知一切皆在其应有之轨道,通晓万物自运之玄机。
天地之元能,为阴阳之共源,男女╱生灵之所同宗也。元能者,谓自然主体能量,亦关乎人之生命力、灵性创造力及道性情感力,其根本源头即天地自然,非成于俗流所塑也。
乾元之性,阳刚之德,本乎自然之雄浑,杳微之无央。其为象也,天之高广,日之暖煦,山之崇岿;男子若能师法自然,悟其奥义,则担当益重,襟怀益阔,心志益定,识见益宏。其道力也,及之体用,非以压制,非以征服,乃以承载、守护、柔爱,引前路以昭昭,赋后劲以铮铮;非于无休之较、无谓之竞,徒耗生之精气,损性命之元能,此一端于女子亦然也。
坤元之性,天地之阴,厚载之博涵,灵然之韵律。观江河之润泽,月魄之盈亏,皆有象之玅喻;此非柔弱,乃融通、容纳、化育、安济之大道也。女子倘能汲取造化,心契玄奥,则其情力也,似浄水之涓涓,亦具穿石之无形,以涤浊瑕之碍;其慧也,若地之广生,既敦敏以蔚然,亦生机而繁兴,恒长而自主自由。
当男女同归于自然之源,身心合一而融于自然之力,则两相关系,非是俗谓"阳刚与阴柔"之对立消耗,实乃'天地交泰,阴阳合德'之互补与共创,相生相济也;君子相与,体道通元,明彻万物之会宗也。
今世男女之情感╱情爱,多为"小我"之执所囿,行鄙俗之占有、嫉妒、索取、期待、控制,皆是也;群流视人如器╱工具,以充己之私,以足己情之需,而昧其所以相与之本然也,因世风而层叠累覆其心障。
'与自然合一之情感相处',非使人冷漠无情,恰反之,乃通向至广至淳之境也;发乎本真,意若太一,不滞于私好,不囿于执妄,故能澄澈灵明,冲和大化。
相处之道,可拟四时。情感关系,亦蕴玄机,有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之律;炎暑有时,寒冬亦然。莫求其韶春之华、长夏之盛,宜顺时而各赏其景,以品各时之趣,安然自处。
亲密之至者,譬彼二山,各自卓立,又遥相呼应,心神互通;其存,本即是慰藉,已足安矣,即使非形影不离之朝暮。不执于其变,不欲其从己,但爱其本然,悦见其真,赏其率性之美,感其灵粹之气;于相处中,相与偕行,交相勉励,共臻佳境。
需放下"我执",方见'道'。当放下"尔当如何待我"、"我需尔予何物"之执念,如此,晰见关系本身流动之'道';于是,'情感'不再仅仅是索取与交换,乃精神╱能量之升华,智识之进益,灵魂之映照也。此可谓正善之慈悲,无为相合之境,大同之道缘无碍。
然此'与自然合一'之道,其境虽美,于当世,要何由而践其实乎?是必重契造化,深感坤舆。譬如,适时接地气,步于芳园,涉于幽林,抚于草木,应山川之灵息。
观天地之大,察品类之盛,纪日月之行,辨朔望盈亏,闻圣贤法义,斯皆可也;体廿四气之流转,悟万物之消长,身心与之俱化,起居与之同调。可于室中造景,莳花木以怡情;纵一盆青翠,亦能用心护持,静观其荣枯生长也。
修身亦可法乎自然,如习静观,如练站桩,及诸般古法锻炼;此皆所以敛纷乱之思,平杂念而离纷扰,归乎形息,凝神吐纳,体察身中之'自然'也。至于饮食之道,亦当顺应时节,与坤灵合契。宜尚清淡之补养,取其当季之食物,择食材之际,当避其秽浊之甚;须使身之命气与土地之能量,合而相接,谓曰与土灵同气,与季同息。又,取风土之所出,纳四时之英华;以内之合真,调御外之形体疗养,诚玅矣哉,内外合,是为上。心为修本,形乃器舟;以心御形,内外一如也。
今人精神失根,久失其本,其源在背离于自然,与造化暌违,昧于天地运行、罔晓道律;多陷于物役,心为形拘,神识囿于器,灵明溺于术,附从于流俗众说之中。欲复本然道性之智慧,非是退返原始,实乃身处文明之利,而重拾与天地为一体之自觉也。
当男女皆能取法自然,师法天地,悟以体用,能以道慧与人相处及自处,以之修身待人、内修外睦,则非止此而已,亦非独可愈焦虑之扰、释情之困,玅在能于失衡之世,复归安和之美,清宁之境,了然天命之自在矣。
'了然'之至,则心内块垒尽消。不复忧惧将来,不复悔恨过去,惟安于当下,行所当为,享此心之宁泰,静实恒常也,斯之谓「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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