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人都跑光了,只有老包留下来,他要一个人堵拿破仑。说这话的人是哈尼,声音来自杨德昌。他在前面还称《战争与和平》是部武侠小说,托翁的这部巨著,他更关心的是战争那一部分。
先不说如何看待这部以俄法两次交火为背景的小说,到底承载了托尔斯泰在三十几岁时到底在想些什么。杨德昌的表述,还是有些问题。老包在波罗的诺中已经阵亡,真想去灭法国皇帝,是老包的至交,彼埃尔别祖豪夫。这是个总是魂不守舍,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的人,远不如老包即安德烈,那么凛然,那么具英雄气概。但安德烈称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正是这个曾经无比推崇拿破仑的书呆子,要去摧毁自己的偶像。这个笨拙到很难发现,这笨拙其实相当可爱的男人,自然是无功而返。
在这里,有一个小插曲,王安忆觉得特别有意思,但她不好意思讲出来。那我就来说说,莫斯科执行库图佐夫清野的政策,已成一座空城。一个法国兵见到会说法语的彼埃尔,倍感亲切。法国兵是个花花太岁,他大谈特谈自己的荒淫史。他曾和女房东的女儿有一腿,母亲发现后,他仿佛顺手推舟般,让这对母女一道承欢。还有一次,是丈夫让他勾引自己的妻子,他向来有求必应。很快,群宿的景观又再次显现。他们玩起了角色扮演,荒唐的是法国兵演的是丈夫,丈夫演的是人妻爱好者。
王安忆没具体说,她为什么被这些奇情奇事所吸引。在一部探讨人心怎样从混沌走向激越并跨越至清澈的长卷里,托翁写这一段,是何意图。就我所阅读的他的那些或长或短的文字里,他是比陀斯妥耶夫斯基还要幽深的。他对一针见血没有那么笃定,他知道人在自我完善的过程中,还有些不便明说的角落。他想提醒那些貌似有精神洁癖的人,也包括他自己,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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