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状元后被糟糠之妻抛弃了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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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秋下午就启程离开了他和韩鸣朗住的院子。

离开前他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收拾了一遍，站在院子门口，他的脚跟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该走了。

哥哥姐姐跟他说，妖怪报完恩以后就应该离开，韩鸣朗的愿望就是考上状元，他帮韩鸣朗实现了愿望，现在该走了。

阿秋在心里这样劝说自己，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滋味怎么都甩不掉。

2.

阿秋沿着官道，磨磨蹭蹭的走了三天，第三天中午，他走到了城门口，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

是那家他以前和韩鸣朗买过烧鸡的铺子，油光锃亮的烧鸡挂在檐下，香气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阿秋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咽了咽口水，不假思索的走进了烧鸡铺子，要了一只烧鸡。

鸡肉的香味填满了嘴巴，阿秋心中的苦闷终于减少了一些。

直到啃完最后一块鸡皮，打算起身离开，掌柜的才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客官，您还没结账呢。”

结账？阿秋呆呆的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以后开始手忙脚乱地翻自己的衣服。

“这些够吗……”他掏出了几个铜板，这是韩鸣朗前两天给他买零嘴用的，他只有这么多钱。

见那几个零零散散的铜板凑起来不到十文钱，原本还笑眯眯的老板顿时变了脸色。

没钱还敢来吃霸王餐？”掌柜的脸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拽他，“今天不把钱补上，别想走！”

“我不是……我有其他东西可以补给你，你别生气。”阿秋在身上翻来覆去，想找点值钱的东西抵给老板。

3.

“这不是韩状元的那位妻子吗？”旁边突然传来几声招呼，几个背着行囊的书生骑着马经过，正是前几日和韩鸣朗一同赶考的同乡。

他们没中举，在京城休息了几天，正收拾东西返乡，刚准备出城时，听见了这边的纠纷，一眼就认出了常跟在韩鸣朗身边的阿秋。

领头的书生连忙拦住掌柜：“掌柜的息怒，这位是当今状元公的妻子，怎么可能会吃霸王餐呢？许是忘了带钱，何必动粗？”

其余几人也纷纷帮腔，你一言我一语替阿秋打圆场，其中一个和韩鸣朗交好的姓李的书生，悄悄骑着马往回赶，打算给韩鸣朗报个信。

掌柜的闻言，目光在阿秋身上来回打量，这人长的眉清目秀，确实不像吃霸王餐的无赖。

再想想新科状元的名头，掌柜的脸色缓和了些，却仍不肯松口：“既是状元公的夫人，怎会连一只烧鸡钱都拿不出来？这样在外面岂不是有辱状元的名声”

阿秋急得脸颊通红，小声辩解：“我不是……我只是、只是忘了带钱，我不会给韩鸣朗丢人的。”

他说着，又翻出锦囊里唯一一个值钱的玉佩：“这个给你抵钱，行不行？”

掌柜的瞥了眼玉佩，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阿秋回头看去，马上的人正是韩鸣朗。

“阿秋!”韩鸣朗着急的翻身下马，想问他为什么离开，但是考虑到人多眼杂，没有直接问出口，“玉佩收起来，钱我给你垫上。”

韩鸣朗解下腰间钱袋，买烧鸡的钱落进掌柜手中，掌柜立刻眉开眼笑地躬身道谢，围观的人渐渐散去，那几个书生也识趣地拱手告辞，只留下两人站在店铺门口。

4.

阿秋辩解道：“我……我不是故意吃霸王餐的，只是身上没带够钱。”

“我知道。”韩鸣朗伸手搭在阿秋的肩膀上，“你为什么要走？连一句告辞都没有。”

“我给你写了字条，你没看到吗？”阿秋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韩鸣朗，“是不是我写错字了，你没有看懂？”

“我看到了。”韩鸣朗长叹一口气，“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当面和我告别。”

阿秋低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偷偷走掉，但是如果看见韩鸣朗，他就不想走了。

韩鸣朗碰了碰吖秋的脸，说：“阿秋，看着我。”

阿秋慢吞吞抬起头。

“我……”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见了你，就不想走了。”

韩鸣朗说：“不想走，便不走。”

“不行的。”阿秋摇摇头，“我帮你考上状元，恩情已了，就不用在报恩了。”

“不用报恩，你也可以留下来，为什么要走呢？”韩鸣朗想不明白。

“因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报恩，现在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可以走了。”阿秋说。

“是可以走，还是必须走？”韩鸣朗不太清楚妖族的规矩，试探问。

阿秋被问得卡壳，脑袋半天没有转过弯来。

“有什么区别？”他问。

“区别大了。”韩鸣朗轻轻摩挲着阿秋的脸颊，“可以走，是你心里想走，只是恰好恩情了了，必须走，是有人逼着你，哪怕你舍不得，也得离开。”

“我不想走……也没人逼我走。”阿秋想了半天，觉得两种都不对。

“那你为何要走？”韩鸣朗更加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阿秋的眼泪啪嗒掉在衣襟上，鼻尖红红的，语气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哥哥姐姐都是这样的。”阿秋吸了吸鼻子，“他们报完恩就会开，我陪你考上了状元，愿望实现了，恩情也报完了，所以……我就该走了。”

“就因为这个？”韩鸣朗抬手替阿秋擦去眼泪，“阿秋，哥哥姐姐的路，不一定就是你的路啊。”

“那我可以留下来么？”阿秋问。

“当然可以。”韩鸣朗伸手将阿秋紧紧揽进怀里，“不止可以，我还盼着你留下来，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要去哪找你，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阿秋，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不想和相公分开。”阿秋顿了顿，又补充道，“想和你一起回院子，想接着听你教我写字。”

“好。”韩鸣朗送开他，“走吧，我们回家。”

他将阿秋稳稳扶上马鞍，自己跟着翻身上马，坐在阿秋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

阿秋靠在韩鸣朗的胸前抿着嘴笑，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马摇摇晃晃的节奏，只觉得哥哥姐姐说的故事一点都不好，留在韩鸣朗身边，才是最自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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