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向学霸下战书之后》第九章：流言与拳头

“期末考试，见分晓。”

听到这七个字的那一刻，什么丢脸，什么难堪，全都被一种更为炽热、更为纯粹的情绪取代：胜负欲。

他原炀，可以打架输，可以被无视，但绝不能在被如此赤果果的挑衅后，当个缩头乌龟。

尤其是被顾青裴用他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来挑衅。

他几乎是冲回自己班级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失而复得的物理课本，仿佛攥着的不是书，而是一把即将刺向顾青裴的利剑。

他一把将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和游戏机扫进桌肚，然后“砰”地一声将那本崭新的物理书拍在桌面上，震得粉笔灰都扬起了几分。

周围的同学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窃窃私语起来。

“原霸王这是么了？”

“不知道啊，刚从重点班回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手里拿的是物理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原炀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死死地盯着课本封面上“物理”两个字，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翻开了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瞬间涌入视野，让他一阵头晕。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看下去。

从那天起，育明中学多了一道奇景：校霸原炀，竟然开始捧读课本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眉头紧锁、抓耳挠腮，偶尔还会暴躁地捶打桌面，吓得周围同学一哆嗦，但他确实在看书。课间时间，甚至还能看到他逮着班里成绩好的同学半武力半哀求地问一些基础得让人发笑的问题。

而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书包交接仪式”依旧进行，但气氛变了。

原炀不再是一脸憋屈和不情愿，虽然依旧会沉着脸，但偶尔也会就某个昨晚思考半天的难题，粗声粗气地“请教”顾青裴。

而顾青裴，居然也会言简意赅地给出提示，虽然语气依旧是那种能冻死人的平淡。

原炀的这种变化，自然逃不过校园里众多好奇的眼睛，各种留言开始四处传播：

“听说了吗？原炀在追顾青裴。”

“放p！明明是原炀被顾青裴抓住了什么把柄，被迫给他当小弟呢。”

“我看是原炀想抄顾青裴作业，拿打架威胁人家吧？”

“得了吧，你们没看见原炀现在天天抱着书吗？我看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真想学习了……”

“学习？就他？母猪能上树还差不多。”

这天中午在食堂，原炀正端着餐盘找位置，就听到旁边一桌几个男生毫不避讳的议论。

“啧，看见没？原炀现在真成顾青裴的小跟班了，鞍前马后的，连书包都帮拎。”

“可不是嘛，以前多横啊，现在在人家顾青裴面前，p都不敢放一个吧？”

“我看他是另有所图，顾青裴长得跟小姑娘似的，说不定……”

“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那些污言秽语。

原炀手里的餐盘重重地砸在那一桌的桌面上，汤汁飞溅，吓得那几个男生猛地跳了起来。

说话最难听的那个高个子男生，看着原炀愤怒的脸，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原、原炀……你、你想干嘛？我们……我们随便说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空气仿佛凝固了。

按照原炀以往的脾气，此刻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不把对方打得跪地求饶绝不罢休。

那几个男生也明显是这么想的，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发抖。

原炀的拳头确实攥紧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隐现。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在眼底翻腾，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高个子男生，对方惊恐的眼神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暴力冲突不可避免时，原炀紧握的拳头，却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男生，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了些许。

最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弯下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筷子，转身，走向垃圾桶扔掉，又重新去窗口打了一份饭，找了个远离是非的角落，沉默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没有挥一次拳头。

食堂里寂静了几秒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窃窃私语。

“我靠……原炀居然没动手？”

“他刚才拳头都攥紧了，我都以为要见血了。”

“他是不是怕了？”

“怕个p！你没看见他刚才那眼神？比打人还吓人。”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

原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当拳头即将挥出的那一刻，顾青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句“用这里解决问题”的话，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不想再被那个人看不起了。

不是害怕打架，而是tmd，这种感觉糟透了。

就在他闷头扒饭的时候，一杯豆浆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边。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顾青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

顾青裴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食堂的排骨，糖醋汁勾芡太厚，影响口感，喝杯豆浆解解腻。”

说完，不等原炀反应，便转身离开。原炀愣愣地看着那杯温热的豆浆，又看看顾青裴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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