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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原因，从北京到锦州的飞机最早一班也推迟到了明早，小王总碾灭手中的烟头，给家里的管家去了电话，让对方开辆车来晚宴酒店。
“少爷您要开哪台？”
“随便。”小王总不耐道，“把我的证件带上，快一点。”
挂掉电话后，小王总找到父母和晚宴主人，借口有要事要处理，提前离开了晚宴。
管家来得很快，开了一辆阿斯顿马丁，车停在酒店门口，管家刚下车，小王总就紧跟着上了驾驶位。管家见状，连忙问：“少爷要出行吗？是否要给您联系司机？”
小王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不用。”
“好的。”管家又说，“少爷去哪儿呢？您的证件在柜子里，后座有两件厚外套，夜里降温，注意保暖。”
“辛苦了。”小王总发动汽车，踩下油门，车驶出酒店，他的回答消散在风里：“我去锦州。”
“好，好，少爷再……”管家对着车尾弯腰弯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锦州？！”
从北京到锦州有将近六个小时的车程，少爷要自己开车过去？！而且天都已经黑了！

小王总运气好，这晚的京哈高速并没有封路，他压着超速线一路疾驰，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抵达了靓家楼下。
辽宁的冬天零下一二十度，小王总身上还穿着参加晚宴的西服正装，他套上后座的厚羽绒外套，下车上楼，等在了靓家门口。靓的生活很健康，一般六点左右会下楼晨跑半小时，在小区门外的阿婆家吃完早点再去上班。
小王总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到六点，他跺了跺冻僵的腿，从包里拿出烟，点了一支咬在嘴里。
一支烟还没抽完，楼道里穿来细微的动静，小王总坐在台阶上，看见刘铮光走了上来。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来，冷不丁瞧见一个人坐在自家门口，刘铮光吓了一跳。
“艹，吓我一跳。”刘铮光一直有些害怕小王总，他站在楼梯上，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只好问，“你来找我哥吗？”
“嗯。”小王总碾灭烟头站起身来，让出位置来给刘铮光开门。
“怎么这么早过来？”刘铮光掏出钥匙。
小王总盯着他开门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们吵架了。”
刘铮光一愣，打开门，让小王总跟着他进了屋。“楼下那台马丁是你的吗？”他和朋友玩到现在，打车回家，一进小区就看见了院里那台马丁，八位数的价格，够把院里其他车都买下来了，他还拍照了给朋友看。
“嗯。”
“真有钱。”刘铮光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室内供暖很足，冻僵的四肢渐渐缓了过来。
“要我去帮你叫我哥吗？”刘铮光问。
小王总摇了摇头：“不用，我等他睡醒。”
靓的睡眠很浅，屋外稍微有点动静他就醒了，踩着拖鞋走出卧室时，他还以为外面只有刘铮光一个人，于是，毫无防备地，就同沙发上的小王总对上了视线。
靓怔了怔，下意识地问：“你怎么来了？”
小王总站起身来，身上的西服因为长途跋涉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我来找你把话说清楚。”
靓蹙起眉头，把脸偏向刘铮光那边：“小光，你先回屋。”
刘铮光没多说什么，听话地进了卧室，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靓和小王总。

“我想，所有的话我已经和李助理说得很清楚了。”靓缓缓地开口，“真的很感谢你能借钱给我，还愿意通融我这么长的时间。”
小王总皱着眉打断靓：“不是钱的问题。”
靓顿了顿，随后说：“我们之间没有别的问题了。钱我已经还你了，你也不用千里迢迢地再跑来锦州。”
“听李先生说，小王总好事在即，那我们的关系能早些止步于此也好，对你我都没有坏处。”

靓说话时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和小王总耳鬓厮磨的这几个月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想起之前见过的，码在靓卧室里的那些整整齐齐的礼物，小王总后知后觉：“你早就想结束了是吗？”
靓抿着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欠的钱总是要还的。”

小王总没说话了，脸上阴沉沉的，一晚没睡，他嘴边冒出了一圈青茬，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黑，与平时光鲜亮丽的模样相差甚远。他大步走过来，把靓堵在了卧室门边，表情和语气都不算和善：“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玩。”

靓闭了闭眼，无边的疲惫涌上心头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他伸手抵着小王总的肩把人推开了一些：“我现在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