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也有不少读者问，于是开一条解释：

关于《旦那》第五章（讲绍钤年轻时候的事）的一种读法

分不清云和后面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刻意模糊化去写的，为了引导读者猜测这两个人或许是一个人，但同时又否定了这种猜测。包括这章里其实有两个跨度很大的背景时间（钤十七岁和二十一岁）。叙述本就有自相矛盾之处，好比一些超现实的画作，哪怕所有元素都是现实的，但只要稍微改变它们的排布，它们接连出现的逻辑，画面所呈现的叙事就不是现实可以发生的了。

要解释这个问题先要岔开去解释叙述视角。此章的视角比较复杂，是大钟讲述以后小钟再用第一视角“他”转写了一遍的结果。

而整篇文章的叙述是“她”的第一视角，之所以用这样一个诡异的表达，是想强调比起第三人称叙述，文章整体的调性更近似于第一人称，但它毕竟跟真正以“我”来叙述的第一人称不同，更像是灵魂态的叙述者跳出自己在剧情中占据的位置，重新审视自身并编织叙述。

也就是说，有两个层次的小钟，一个是小说文本里做了很多事情的小钟，主人公「她」；一个是文本之外的叙述者「小钟'」（读作小钟一撇，多的单引号不是衍文），她决定了《旦那》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并让所有的叙述都带有她的感情倾向性。

第五章换了人物，但是叙述视角两个层次的叠加态没有变，此时的叠加态也相应改变，文本里的「小钟」换成「他」，叙述者「小钟'」依旧是「小钟'」。讲人话，就是小钟在cos绍钤（青春版）。

好，到这里我们认可小钟可以cos大钟了。那既然小钟（小钟'）都可以cos大钟了，她当然也可以cos其他的登场角色，甚至是猫（特指第五章结尾的猫），只不过限于不是第一视角，不能cos得那么彻底。

于是我们可以粗暴地得出结论，这章所有的人和猫都是小钟cos的！（不是， 这句划掉。应该说这章可以很贴切地用一句经常用来批判作者写文水平不高的话来概括，“所有的角色都是叙述者的分身”。

在这里，小钟的感情倾向是，过去的回忆已全部化成死物，包括里面的绍钤，静止的废墟里剩下很多皮套，灵魂态的她可以钻到每一个皮套里张望。活着的只有小钟。所以最终呈现的叙述，是小钟想要拯救的过去，和绍钤。

那么再回到我们弄不懂的那个问题，在这里跟绍钤照面的女人是谁？无论哪个皮套，在小钟的叙述里，那就是小钟。两位（？）女性尽管刻意展现不同侧面，但都是照着小钟去写的，当然也可以解释成钤从那个时候喜欢的type就没变过（是的）。

或者我们可以构建一个更简明直白的理解，小钟穿越回二十年前的IF线。小说不是不可以发生现实中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大多数时候这样的情节是靠作者机械降神做到的，这里是用叙述技巧做到的。

那为什么不更直接写小钟穿越到过去的情节，这样岂不是更简单清楚？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意难平终究是意难平，本文定调如此，既然穿越就没有后面的遗憾了；二是在真正的钤的视角，并不是十七岁的小钟拯救了十七岁的他，或者二十一岁的他。他爱小钟也不是因为她的“拯救”，像有病等药来治，原因大抵写在第十三、十四章，我不总结了，你们想看就看。

本来还想顺带讲下小钟的身世……这个讲讲比较快，明天再开一条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