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大力陈
25-11-18 21:53 微博认证:专栏作者、简书推荐作者

刚满30岁,真的感觉自己清心寡欲了。

我以前是那种“红尘”里打滚的人,跟我不知为何会爱上的人们收集了一箩筐的心碎。没有接近极端的情绪刺激,没有那些极喜和钝痛,我好像不知道怎么活。

但现在,我不管听多么苦情的歌,脑子里都想不起任何“前任”。看电影为男女主流泪,也真的只是为他们流泪,没有在其中投射任何个人经历的碎片。

这种状态让我非常惊喜,我几乎从未经历过——因为很久以来,即使处在稳定的关系里,我也能从中品出大喜大悲。突然有一天,我不再向对方问“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可以说对方给予了我充足的安全感,有一点道理,但我觉得不全是这个原因。

我感觉我的平静来源于祛魅。
对人完全的祛魅,极致的祛魅。
或者说,我对异性没有幻想了。

其实我最近的感想是…高浓度的恋爱,还是要在人对异性有幻想的时候谈。男女都一样。

虽然大部分人都担不起我们对爱人的美好幻想,但你如果连幻想都没有,你爱什么爱?

如果你不爱一个人没有屁用的小特征,如果你不爱他装出来的那种淡淡的逼感,如果你不爱他狗屁不通的忧伤,如果你这些都不爱,你能爱什么?like,年轻的时候你爱文艺批,他读两本毛姆昆德拉你就喜欢,你觉得他有深沉的灵魂,你爱得要死。成熟后你觉得这种爱有点幽默了,你会问这个文艺批:你出过书吗?进作协了吗?你的影评除你以外有人看吗?这些犀利的问句是理智的,但当然跟爱人没什么关系。

给一个人赋魅的过程当然是接近昏头的,但想想,它也是纯粹的爱必要的发生机制。

之前看到某位中年女演员在采访中说,自己这个年纪已经演不好少女的恋爱戏,她说“因为自己无法相信了,所以很难演绎”。是呀,你不相信爱了,你谈什么?

对人完全祛魅后发生的事情,是绝对的平静,也是爱人冲动的极大衰退。

我回首看我年轻时候爱过的男嘉宾。虽然客观来讲,他们条件算是优渥……但我当时在幻想当中给他们的光环堪称恐怖。每一个人,我爱的时候都觉得他独一无二,跟我是天生绝配。他们当然承担不了这样的“人设”,但这种肆意妄为的想象几乎支撑了我全部的真心。

……通常来讲,给人赋魅是盲目跟愚蠢的事情,因为它基于幻想。但不盲目过后,我们就像那个对着恋爱戏犯难的中年女演员——我知道接吻前要有星星眼,但我怎么演出来呢?

演不出来。

你们能理解那种看到再可爱的人也无法爱上的感觉吗?当幻想荡然无存,我当然也可以继续爱人,却不再为谁彻夜难眠。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