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已经萧瑟得不行。傍晚的油条摊和家里的暖气都开了，在室内成天抱着热水袋。

周末去了León一趟。路过的荒原有许多类似于福建土楼的建筑，看上去都废弃了。走进一个鸟类保护区便好奇问起这些好看的对称房子的用途（很像《正大综艺》里的“世界真奇妙”环节的），大叔说，是养鸽子的。

“送信？孵蛋？”

“不，以前这里的人沿袭着古罗马传统吃鸽子，所以这些都是鸽堡，但二十年里陆续都不作其用了。”

“因为脏吗？”我知道德国人不吃鸽子，因为他们觉得鸽子什么都吃，视之为长了翅膀的老鼠。

“不不不，城里的鸽子脏，但我们乡下的很干净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感到这种鸟的味道很重，不爱吃了。”

原来是没有销路了呀。我好馋乳鸽或清蒸鸽子哦！然后看看野鸭游乐的湿地，和阳澄湖也差不多嘛！但这么精壮（肯定没有肥肉的）也不能吃的。我买鲜的整鸭还要专门跑到葡萄牙去。

显然León一带的人民不屑于禽类，蟹这种没什么肉的入侵物种更是不入眼（马德里的辣子鸡丁都改良成无骨版本了，气），因为León以及往北地带有最好的牛排啊！

找了个有很美楼梯的餐厅，点了一大块chuleton，那种带骨的肋眼。其实在搬到萨拉曼卡之前，对牛排的爱没有那么多，亚洲胃还是喜欢调味的蚝油牛肉五香牛肉或者日式和牛那些。可西北的牛肉有那种从血脂肪里渗出来的鲜甜了，加一点海盐就能再发风味更激发出来一层，要两三分熟的，然后把油花切下来放在滚烫的石板上，待油脂逼出来后跟精肉一起入口，第一次被牛排师傅教这种吃法时，真就知道了什么叫鲜上头。

León的河边太舒服了，上次走这条路是九月末晴朗的礼拜天下午，绿得十分风雅。十一月中，阴天让叶子的黄色更浓了，每棵树都风姿绰约，草地上堆了不同种类的彩色叶片，散发出雨后的枯香味。连后来坐下来点的一块起司蛋糕都应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