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仿佛就是冬的门口了。那是一扇无形却森严的门,门里是北风的号叫,是冰雪的封存,是万物的沉睡。我站在这门口,踟蹰着,实在没有勇气伸出手去叩响它。我贪恋着身后这一片秋的婉约的、萧瑟的、温存的余烬,哪怕它只剩几缕青烟,几星萤火。然而,我这般地留恋,这般地怯怯不前,难道冬天就会因此迟来么?不会的。季节的轮转,何尝曾因谁的伤怀而放缓脚步?我的不敲门,或许只是一种情感上的延宕,一种仪式性的告别。但这并不代表,那积蓄了力量的冬天,就不能在某一个黎明,挟着霜刃般的风,破门而出。
到那时,这河水的清冽便要结成坚冰,这柳条的绿梦也要被剥蚀得一丝不剩,这芦苇的白发,更要淹没在茫茫的雪色里了。想到这里,心里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既然留不住,不如就好生地送一送吧。
我倚在护城河的围栏边,望着那清洌的河水,那固执的绿柳,那苍苍的蒹葭,那凌寒绽放的小花,心中感慨万端。季节的转换,何尝不是人生呢?季节更替,人生历练,都是生命中的自我完善。生活中总会有新的开始和结束,每一次变换都蕴含着新的机遇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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