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源逸韵
25-11-17 21:35

乐观主义
乐观主义多半产生于令人悲观的场合。今天的天是断涯式的冷到冰点,風也刮得毒。我牵着Lucky顺便去高医生那里量血压。进了门,把狗拴在椅子腿上,坐着歇一会。屋里比外边暖和多了,我趁着坐的机会向周遭看一看,靠近我的是一对情侣,女孩呲着牙,闭着眼,双手被男友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她在本能抗拒着青霉素皮试,男友则温声细语地劝,乖乖,不怕。女孩则因此表情似乎更夸张了,来回应男友的关爱。带着瓜皮毡帽,帽檐下露出白发,上身穿着冲锋衣,下身穿厚绒裤,脚穿翻毛鞋的摆热卤摊的老板,今天只所以提前收摊,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病了。此时,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妇人撞门而入,进来后站立未稳,便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嘴里嘟囔着,我这是在哪?说完便想跌倒。护士小胡赶紧把她扶稳。高医生赶紧拿出体温计,甩了甩,让小胡给妇人插入腋下,并嘱咐她夹紧,说,你是在诊所。高医生问我,你来干啥哩?量血压,如果稳定了,我便可以继续喝,如果还是高,我得该吃降压药了,不然,酒后会很危险。我回答道。这时,老妇人的温度结果出来了,四十二度,快到头了。高医生大声说,咋不早来,会死人的?赶紧吊水,小胡,加葡萄糖。老妇人说,家里就我一个,我感觉发冷,想蒙上被子睡一觉,发现不对头,于是就跑来了,子女不管我,阎王也不会要我。吊瓶吊上了后,老妇人便稳定了,睡在床上,扯起了呼噜。我的血压也出来了,高,不说多少了,不然我远在南京的女儿会吵我,她偶而会看我微博。我牵着狗,走出来,暗自说,一星期不喝。此时,街上飘来高亢的歌声,“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歌声来自学院路与东山路的街角,正是个风口。原来是一个卖豇米棍的五十来岁的带着眼镜的男士摊主在听抖音。在他的摊前整齐摆着四塑料袋花米团,豇米圈,散米花,大秫花。它的柴油机已熄火了,他还要撑一撑,等大学生下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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