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高速搭建一部逼真的犯罪电影,黄金三要素:方言黑话。公路。冷天气。这个理论中外都适用。《三滴血》里的生存风土正像《冰血暴》里的明尼苏达。坚硬发黑的公路。菜窖掀开有热气腾起。最强烈的光反射来自洒血后的雪地。铁道边有霓虹刺目,但恶事正在灯下黑处发生。
只是角色一张嘴,好像又穿越到了《新龙门客栈》式的黑色江湖。人口拐卖的黑话极具表现力,拐来的男孩叫“樱桃”,女孩叫“花椒”,女人叫“秧子”。和金湘玉的后厨肥瘦包子馅差不多,阴森感来自极致的物化。很难给《三滴血》敲定一个标签,它是故事片,是现实题材的,但华丽的剪切,乖张的色彩,显然是为了成全一种荒原困兽的生命主题。
编导的另一个巧思,是名字被隐去。胡歌的主角有名字的,但那个名字只出现在通缉播报里。多数时候他叫驯鹿。人口贩卖的话事人叫老姨。老姨手下恶人如云但统统无名,他们彼此称呼貂儿、耗子、去痛片、冰棍……要么是动物,要么是某种混沌社会关系里的相对身份。没有具体的准确的人。
唯一一个自始至终使用本名的,是文淇饰演的李棋,一名被动卷入犯罪的孕妇。《三滴血》用这样明确的无名化处理,来放大故事黑吃黑的犯罪底色。隐去人名,就是隐去人性放手作恶。而唯一没有恶感的女人是“棋”。
《三滴血》用一种看似冷眼的方式摊扯开整个人口贩卖链条,但又隐去了犯罪的前因后果,我们跟随寻子的父亲进入故事时,那里的一切人已经完成了异化,显得从容不迫。薄墙这一边被灌药催产的孕妇在哀嚎,那一边一群神态朴实的大爷大妈若无其事在打牌吃饭。这是一部犯罪片,但它真正想要回答的,是人何以犯罪、何以如此残酷的情感追问。
在这个预期下,胡歌和文淇的表演质感无疑是大大的加分项。胡歌的驯鹿高大肃穆,眼神里透着苦寒。文淇的李棋是电影情绪密度最高的角色,她的状态完全正确,让观众不至于在凶暴中情感麻木。总体来说,是今年国产犯罪片里的排名靠前的一作#佳片奇遇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