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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随笔（第7辑）

文 / 乐樵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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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二〇一八年除夕，陕西汉中南郑人张扣扣，为报二十二年前杀母之仇，手持利刃闯进邻居家，连杀王自新父子三人，且于三日后投案自首。案件爆出后，举国震惊。

据悉，此案之前因后果，乃是一九九六年，张扣扣之母汪秀萍，因邻里纠纷被王正军（时年十七岁）持木棒击打致死，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正军有期徒刑七年，赔偿9639.3元（实付1500余元）。二〇一八年除夕，张扣扣蓄谋杀害王正军及其父兄三人，并焚毁车辆，后被判处死刑。最高人民法院复核，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核准死刑。

根据警方公布，二〇一八年除夕，王家的王自新、王校军和王正军等人，一同上坟祭祖，张扣扣发现后，便戴上口罩、帽子以及事先准备的利刃尾随其后。张扣扣在王正军和王校军返回途中，持刀将两人杀害，复又前往王家，手刃王自新。且在逃离前，将王校军之轿车烧毁。

案发后，警方对张扣扣展开全力搜捕，第三日，张扣扣投案自首。次年一月八日，陕西汉中中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张扣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〇一九年三月，陕西高院专门为此案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四月十一日开庭二审，驳回张扣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张扣扣一案，因“为母复仇”而引发社会广泛争议，甚至有许多人赞其“报名参军是为忠，为母报仇是为孝。不杀无辜是为仁，投案自首是为义！”因其特殊性，此案被选入“二〇一九年度十大法律监督案例”。

哈尔滨某君，笔名沙哥，作《张扣扣列传》一文。其文曰：张扣扣者，汉中南郑人也，少孤贫，母汪氏性刚烈，好争讼。 初，汪氏与邻王氏有隙，尝因田宅琐事相争。丙子岁（一九九六年）八月，汪氏过王氏门，唾其子王富军面，遂生殴斗。王氏三子正军，年十七，持木棒击汪氏首，汪氏仆地，血溅三尺，当夜毙命。扣扣时年十三，抱母尸恸哭，誓曰：“必为母复仇！”

后王氏以正军未冠，判刑七载，偿金九千余，然未足付。 张家愤懑，屡讼不直，乡人皆言王氏势大，伪证横行，扣扣遂积恨于心，终日郁郁。及长，从军戍边，然复仇之志未泯，尝谓同袍曰：“吾习武，为雪母仇耳！”丁酉岁（二〇一八年），扣扣归乡，见父老矣，家徒四壁，而王氏门庭若市，益忿。 除夕日，王氏父子祭祖归，扣扣持刃伏于道，骤起刺正军、校军，复入王家戮其父自新，凡毙三人，焚其车，乃从容自首。乡人闻之，或叹曰：“此子隐忍廿二载，终偿夙愿！”

廷尉论罪，以故意杀人、毁财，判斩刑。 扣扣廷辩，面无惧色，曰：“母仇未报，生不如死！”虽天下议其孝烈，然法不可渎。己亥岁（二〇一九年）七月，刑决，年三十有六。

太史公曰： 夫仇雠相报，自古难断。扣扣幼罹母丧，壮行私刑，虽合人情，终悖国法。然观王氏昔年恃势凌弱，法网疏漏，偿金未践，亦种祸根。嗟乎！若初判公允，抚恤周全，或可息怨于微时。今两门俱毁，遗老孤茕，岂非法理与伦常相斫之痛耶？后世鉴之，当慎刑狱，恤孤弱，使冤者得申，暴者得儆，则天下少一扣扣矣！

有女诗友者，笔名墨痕，乃一名程序员、计算机硕士。赋诗一首，题为《张扣扣事件感怀》。其诗云：

莫问缘何血未收，男儿只觉耻刀头。
世人怜汝年尤少，公道嗟余志已酬。
千古悲歌身后定，一朝遗恨死时休。
是非辄作遮羞布，得失分明著简留。

诗友禅心未定，作《叹张扣扣》一诗，叹曰：

母仇不报枉为人，藏恨廿年刺恶邻。
热血未曾愁酽冷，遗躯何惧苦坚辛。
虽因偏执成囚鸟，无悔甘心做暴民。
律法无情终有憾，来生还是一麒麟。

福建南平陈文杰先生，作《张扣扣复仇事件随感》一诗。其诗云：

血性从来不等闲，世人莫怪孝男颠。
于欢除恶成防卫，勾践杀仇入史篇。
一把绰刀圆夙愿，千年义举漫尘间。
英雄若有滔天罪，母案先须问正偏。

重庆巫山李尚政先生，自号圣泉山人，作《张扣扣案之沉思》一首。其诗云：

童心血染几多秋，怒杀凶徒报母仇。
司法无情当有义，公平存爱应怜囚。
怎堪遗恨仰天问，化作悲歌何处留。
但愿人间传正气，和谐不再举吴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