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花花花
25-11-16 20:2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泥沼67.
  陆行舟车开得很稳,但速度不慢,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宠物医院。
  一路上雪团都没什么精神,蔫头蔫脑地趴在我怀里。
  小可怜。
  我很担心它是不是得了细小,心一直都揪着,直到医生检查完说只是普通的消化不良,这才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表现得太夸张,一直站在我旁边的陆行舟这时候忽然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朝他点点头,然后跟着医生去注射室看雪团。
  医生说打过点滴就可以回家了,不需要住院。还安慰我说雪团身体很健康,这几天饮食上注意一些,很快就可以康复。
  虽然是这样,但医生离开后我还是过去把雪团抱在怀里,没忍住鼻子一酸,“雪团,你可把爸爸吓死了。”
  雪团像是听懂了,呜咽一声舔了舔我的脸。
  我搂着雪团,过了会儿,才意识到陆行舟一直都在我旁边。
  所以刚才那句话,他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我没敢看他是个什么反应,只觉得脸上热得发烫。
  虽然但是,我既然已经跟陆行舟结婚了,按照辈分算雪团叫我一声爸爸也没什么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旁的陆行舟忽然探过身朝我这便挨过来。
  然后,他的胳膊越过我,轻轻在雪团的狗头上摸了一把,“乖。”
  不是我自作多情,刚刚那一瞬间我真以为他是要搂我。
  他声音很低,大概因为是在跟他儿子说话,声音听着竟有些温柔。
  因为我俩现在挨得近,他这声乖几乎是贴着我耳朵说的,我脑袋里顿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炸开了一样。
  谁来帮我看一下我头顶现在是不是在冒热气?

68.
  可能是打过点滴好一些,雪团回家后喝了点水就睡着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晚上提心吊胆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竟然有些睡不着。
  最后我干脆爬起来,想去再看一下雪团的情况。
  没想到等我来到客厅发现陆行舟竟然也在,正蹲在雪球的狗窝前帮它量体温。
  我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也走过去蹲下来。
  雪团这时候像是醒了,轻轻拿鼻子拱了拱我的手,然后又睡过去。
  我摸摸它的头,一时间,我跟陆行舟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陆行舟拿了条毛巾过来,轻轻擦着雪团下巴的毛发。
  它今天吐过,当时我心里着急只胡乱地给它收拾了一下,等从医院回来竟也忘了这茬。
  我蹲在那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行舟手上轻柔的动作。
  夜里客厅暖色的灯光落下来,几乎将陆行舟整个人都罩在一团温暖的光晕里,将他脸上的神情衬得很柔和。
  我一直都知道陆行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把雪团照顾得很好,对待身边的人也都很不错。
  我忽然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唯独对我,可以做到冷眼旁观。
  任由我这几年一直深陷泥沼,苦苦挣扎。
  但可能我还是太怂了,又或者,我还没做好准备直面这些,于是话说出口又变成了:“你很喜欢小孩吗?”
  陆行舟有些莫名其妙地朝我看过来,“怎么?”
  我抿了抿嘴,心里忽然有些不好受。陆行舟这么喜欢小动物,他一定也很喜欢小孩子。
  陆行舟以后也一定会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变得刻薄起来,“可惜beta很难生育。”
  跟Omega不同,beta的受孕率很低,怀孕的概率接近于奇迹。
  陆行舟听后没说什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雪团,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不用beta生。”

69.
  也是,beta受孕率低的同时生产过程也很危险,陆行舟当然舍不得让白栩去受那个罪。
  想到这些,我整个人像是忽然被一阵巨大的难过击中了。
  我其实很少让自己去想这些的,但此刻,我只觉得鼻根发酸,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可见有些东西不能细想,不去想,就不会这么难受。

70.
  我不知道自己眼睛是不是也红了,怕被陆行舟看出来,便一直低着头尽量将脸埋进膝盖,等过会儿缓过来一些我就回房间去,不再自讨没趣。
  谁料这时候陆行舟突然在旁边问了句:“你饿不饿?”
  “什么?”
  大概是他这句问得太突然,我下意识傻愣愣地反问了一声。
  没想到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会儿,忽然伸手在我眼角蹭了下,问我:“吃面行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折腾了大半天我确实饿了,便也站起来跟他着他来到厨房,靠着门框看他起锅烧水。
  说实话这个房子虽然住了几年,这个厨房我没怎么用过。
  陆行舟平时很少回来,我一个人住吃饭糊弄一下就行,所以家里没有专门请人做饭,平时保洁人员也只是在固定的几天上门打扫,平时家里大多都是我自己。
  陆行舟大概也看出来了,又问我:“你平时都吃什么?”
  “拿牛奶泡点麦片什么的……”
  在看到陆行舟皱起的眉头后我又找补了一句:“平时主要在学校吃。”
  最后陆行舟由一锤定音,“过几天我会从爸妈那里调些人过来。”
  “哦。”
  其实我不太喜欢家里人太多,但陆行舟这个大少爷估计是受不了这个委屈。
  我便没再说什么,安静地看着陆行舟煮面。我本来以为他也是个厨房爆破选手来着,没想到他操作却挺熟练。可转念一想,他毕竟在国外那么久,怎么也该练出来了。
  估计没少给白栩做过饭。
  真没意思。
  想到这我便待不下去了,转身想回客厅,却听到陆行舟叫了我一声,然后问道:“你下次发Q期是什么时候?”
  我停下脚步回头,又听他说了个日期,在三个月后,然后问我:“是在这前后吗。”
  按照Omega正常的周期来算,那确实应该是我下一次的发Q期,但我不明白陆行舟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不,也许我明白,因为我的心跳频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在一点一点地加快。
  然后我又怂了,不敢去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胡乱应了一声便逃去了客厅。

71.
  陆行舟做饭很利落,很快就端了两碗面过来。
  是很家常的那种青菜面,热腾腾的面条上铺着几根翠绿的上海青,看上去很有食欲。
  鬼使神差的,我拿筷子在碗里翻了翻。最后,在面条底下挖出了个煎蛋。
  从小到大,我吃面条是一定要有煎蛋的。
  没想到,他还记得。
  在面条蒸腾着的水汽中,我怔怔地看着那颗煎蛋,忽然有些不明白陆行舟这是什么意思。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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