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超话]#
荒雨 04
基于原线自由二创,解释权在我
“爱情是流动的 不由人的 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柏闻这次回北京是为了走完剩下的学业流程,掐头去尾、满打满算也就在北京留了一天。
很精彩的一天,回来前是抱着远远看一眼就可以的念头,实际上是又说了不少的狠话。他们之间似乎也只剩下了狠话可以放吧,其他的…柏闻垂下眼睫,其他种种或许只能永远压在心底了。
爱不纯粹,恨也不彻底。他们实在是太过年轻,行事草草,决定轻易。但毕竟是年轻,带着真心的鲜血吐出一滩也能充当勋章。
在韩国的生活其实比柏闻预想的要辛苦得多,节食、控糖、泡练习室,每一项都十分耗费人的精力和耐心。
但柏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即使竞争依旧存在,他要和几百个练习生一起争夺那寥寥无几的出道位,但至少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没有外力逼着前行。
“柏闻,你看公司大群里发的信息了吗?”
“没有。”柏闻捞起矿泉水,坐在季少一身边示意他继续讲。
“说是在几位练习生公寓附近发现了私生,有人在公寓里发现了窃听和监视装备,公司明天要派人来检查一下。”季少一简要概括了下,“哎呀,那我今天要把藏起来的那几罐碳酸饮料都喝了,不然全都浪费了。”
屡见不鲜的问题,柏闻没有很惊讶,自从公司开始陆续放出待出道练习生的花絮的时候过激的行为就开始出现。半夜突然响起的电话,身后莫名出现的镜头,门口多出的快递。柏闻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个人隐私空间被如此侵占他难以忍受却毫无办法。都是一些昏了头的小姑娘,甚至有的都未满十八岁。
柏闻起初十分不解,第一次碰上举着手机恨不得贴他身上拍的小姑娘的时候,他有几瞬是想自己出资来为此人请个心理医生的。
“少喝点吧,体重长了挨骂的还是你。”柏闻把擦汗的毛巾整齐地放回了自己的包里,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走吧,不早了。”
回公寓的路柏闻就算闭着眼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具体的样貌。季少一松松垮垮地戴着个头戴耳机,嘴里哼着他们最近反复练习的歌曲,到了某些部分甚至还有条件反射般的肢体动作,只是碍于还在走路看起来有些好笑。
“诶,柏闻,你说我们能出道么?”
“不知道。”柏闻很诚实地回答,“按照近几年公司的练习生出道概率来说,我们出道的概率并不算太高。”
“出道,像是一场美梦呢。”
美梦会成真吗?没有练习生不向往着出道,不向往着舞台,不向往着拥有一张又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但被称为造星工厂的地方竞争也实在太残酷,青春被压缩在地下练习室里祈求着用汗水和时间来换取一个微小的机会。
“抱歉。”撞了人的男人穿了一身黑,鸭舌帽外还叠戴了卫衣的兜帽,口罩把脸遮住了,甚至还十分夸张地戴了墨镜,没露出一点面部轮廓。男人声音沉沉地道歉,握住柏闻胳膊的力气很大,没等柏闻皱眉抽手就松开了。
柏闻有些奇怪如此宽敞的路面怎么还能撞到自己,但这只是件很小的事情没有深究的必要,于是只轻声回了句“没关系”。
走出了很远之后他又突然意识到,这片公寓隶属于公司,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练习生和工作人员,进出都需要门禁和登记。这里地方其实不大,大部分人都一起上过课,如此不熟悉的身影于深夜出现在这里怎么都透露着古怪。
不熟悉吗?楼道内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脖颈处莫名感受到了一阵凉风,柏闻抬手摸了摸,垂眼向楼梯拐角处看去。
什么都没有。一楼处的感应灯已经熄灭,柏闻只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了个疑似鞋尖的影子。
柏闻很少做梦,这段日子却频繁梦见顾子尧。他有时会梦到萝卜丁时期的顾子尧,梦见他们两个一起钓鱼、一起春游,一起分享巧克力和天上一片很漂亮的云;有时候会梦到顾子尧沉默的眼睛,看顾子尧那双似乎永远平静的眼突然流下眼泪,泪眼婆娑地说“不要离开”;有时甚至能梦到顾子尧沉沉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旁,柔软的唇贴在自己的耳廓,下一秒却被阴森的牙齿咬住。
无论柏闻如何刻意地避开,梦境从来诚实。
柏闻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浅色的发丝凌乱的散在额前,脸色苍白,只有唇色和脸颊上有几分绯色。梦到顾子尧不算噩梦,梦到和顾子尧接吻也不是,但他还是心跳加速,忍不住出了满身的汗。这些限定在顾子尧身上的青春期的悸动最初让柏闻困扰了好久,他痛苦过、自暴自弃过,最后只能平静接受。
只是生理本能而已,很正常。
可臆想着顾子尧才能发泄出来,其他的刺激远不如记忆中那一双眼睛。滚烫的温度在手掌里再次升温,临近终点的时候终于还是喃喃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柏闻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度变得阴冷才下床去清理了自己。
人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心安理得的陷入睡眠,即使已经身心俱疲。柏闻换过床单后靠坐在床头,他打开老师新布置下来的舞蹈视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头莫名有不适的感觉。
一种被注视着、被凝望着、被窃听着的不适感,像密不透风的织网一样将整个人缠绕。如同野兽捕猎的本能,柏闻扭头盯着他穿回来的那件外套,他一把捞过来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最终在口袋里发现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个小如纽扣、闪着微弱红光的窃听器。 http://t.cn/A6mYMiZ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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