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氏腺疏通
25-11-15 19:37

桂林北站
桂林的风里带着点桂花香,却吹不散水果摊老板眉头上的愁。他指尖捻着皱巴巴的零钱,望着筐里渐渐失了水分的橘子,叹生意像这秋后的天,一天比一天凉。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北站对面,那栋烂尾楼钢筋水泥的骨架戳在热闹的路口,已经多年,风穿过去时带着呜咽。“谁都难。”我指着那楼说,“他这摊子铺得太大,砸进去的怕是比你这一筐筐水果重千倍。”

老板却嗤笑一声,用抹布擦着秤盘:“难?早卷着钱跑了吧。你看这地段,要是起个超市,楼上开酒店,南来北往的人潮,哪愁不赚钱?”话里带着点酸,又有点说不清的羡慕——哪怕是跑路的老板,也曾有过把“好位置”变成金疙瘩的底气。

风又起,吹几片落叶在烂尾楼的阴影里。其实谁不是在自己的泥潭里挣扎?水果摊老板愁的是今天的账能不能平,烂尾楼背后的人,或许愁的是怎么面对一摊子烂账。只是隔着不同的人生境遇,连“难”都成了没法比较的事。

老板重新把橘子码整齐,语气软了点:“算了,他跑不跑的,我先把这筐卖完再说。”
灯光下他佝偻着背,倒比那烂尾楼的骨架,多了几分实在的韧性。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