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乃大理寺卿!2️⃣
梦到哪句写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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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寂静无声。赛飞儿等打更人过了街,轻蹬上房梁,悬挂檐外,美滋滋推窗。
推不开。
赛飞儿:“?”
还是推不开。
…不对啊,小王子,你怎么把窗户锁啦!!
嘎吱三声,窗后传来脚步。一同来的烛光昏黄,停在木窗雕栏边。
“不错,知道三更回来。”
小子铁定是生气了,赛飞儿抚掌,自知今日理亏,连忙放缓语气。
“小王子,好王子,今日全是特殊情况,强如你飞姐都只能出此下策啊…”
万敌倒吸气。
“原来我是下策。”
赛飞儿祭出杀招,解开油纸包,对准缝隙朝里扇,将甜香味送进去。
“嗯?”
木窗应声而开,万敌接过油纸包,好笑道:“离旅店最近的桂花宛早就关门了,是从哪弄来热的?”
他又看看封盒:“你去了黄金阁?受没受伤?”
赛飞儿搓手:“小事,我从裁缝女那拿点东西,可谓驾轻就熟,来去无影!”
万敌塞来一张纸条。
大盗疑惑,取来他手中烛台,对光一看。
【盒子底有小鱼干。——阿格莱雅】
万敌:“看来并非来去无影。”
赛飞儿:“…好啦!反正我平安无事回来了!”
万敌咬着一块桂花糕,扭头重新把窗卡上。赛飞儿则先进屋,路过朝他桌面看,看见今日她抢来的黄紫荷包——贼老天,她就是觉得只有爆发户纨绔才有这种品味,这才直接动手的!
“那小子居然没从你这儿把东西拿走?”
她啧啧称奇,伸手去拿。荷包里沉甸甸,明显比她偷到手时更沉一些。
万敌过来,从她手里拿回荷包,默默塞进口袋里。
“他硬要塞给我。”万敌吃起下一块凤梨酥:“奇怪的中原人,但武艺很不错。”
赛飞儿不解:“何意味?”
万敌叼着第三块:“什么?哪有异味?”
她这才记起对方是异邦人,重新解释:“他这是什么意思,给你荷包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吗?”
王子记性极好,一字不差复述:“你拿着这荷包,待我明日来找你,带你一同去京都内好玩的地方转转。”
赛飞儿怪叫:“那我怎么办!我不能和他见面,那小子是阿格莱雅的内臣,小王子,你会拒绝他对吧!”
糕点吃完,万敌拍拍手,舔起指腹碎屑。
“嗯…我明日去去就回。”
大盗悲愤交加,从万敌手里抢走只剩下小鱼干的糕点盒子,回房去了。待进屋点灯一看,除了小鱼干,还有一颗金元宝,是万敌哄她去玩的。
赛飞儿哼哼几声,又欢呼雀跃,计划起明日行程。
翌日,白厄准时上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班。
常与他搭档的太医博士风堇放下卷轴,啧啧称奇:“白厄阁下,今日是准备请假?”
白厄满面春风:“是啊,我休息休息。”
风堇大惊:“可是身体不适,需要我抓药吗?”
白厄摸摸后脑:“不是,就是简单处理些私事。”
风堇放下心,低头续写药方。停笔后,她起身去身后百眼柜内抓药,白厄看了几眼,全是苦的。
“好…好嘞,劳烦白厄阁下,今日经过学士府时,把这个送给老师。”她把扎好的药包递来,白厄接过,随口问了一嘴:“老师又出什么事了?”
风堇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压低声音告诉他:“前几日那声巨响,记得吗?阿格莱雅女士来炼金阁拜访,那刻夏老师不见她,关门做实验,结果引起了爆炸。”
大理寺卿点头,为了救人,变形的门还是他亲手扯下来的。
“那日打通路后我便走了,可是老师受伤了?”
风堇沉痛点头,白厄大惊。
“老师的眉毛全烧没了!”
一声笑噎在口中。
风堇憋气,紧捂住嘴:“哎…哎!总之,要记得送哦。”
白厄笑着出门,递交假期申请,立刻循方向去找昨夜那位男子。说来好笑,缜密如他,将男子送回旅店后才想起自己忘了问对方名字,于是进了楼,只能跟店小二说,这儿有没有一位金发的高大异邦人。
“喔!有的。”店小二将擦布搭上肩膀:“那位客人一早叮嘱过,若有一位白发剑客来找,就让您去天字阁一号敲三下门。要两声重,一声轻,敲错了不开。”
没料到还有暗号。白厄登楼,总感觉哪里被羽毛挠了一下,麻麻地发痒。
越往上,住客越少,气味也越清晰。隔着一道门,白厄嗅见对方发辫间的甜香味,清透的甜,和他故乡的麦子糖如出一辙。
两重一轻,地板被人踩得响动,伴有金铃脆响。男子豪迈地拉开门,而白厄,他正好一眼看见对方大敞开的胸襟,露出一对粉蒲。
“你怎么,怎么…”
昨日夜黑未细看,怎么尖尖上打着个环!
万敌还未完全苏醒,随手将他拉进屋内,把门合上:“我族习俗而已,没什么好奇怪。”
白日便于看细节,现在粗略一扫,这男子手腕和脚踝上都有金镯或金链。细细一道浅金色,绕在他有力的腕部,野性旖丽。
“接着。”
愣神的白厄迅速伸手,发现自己接住的是先前万敌穿在身上那件红衣。
那他现在穿着什么?
大理寺卿低头,看见对方赤足踩过地绒,露出绕着一对金链的脚腕。
“等下去哪。”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万敌不爱中原服饰的繁琐,每次穿得随性,期间觉得哪样烦了,就继续往白厄身上丢:“赌场和酒楼不去。”
“怎会?今日只带你去民俗街走走。你是异乡人,应该对些本地手艺和技巧感兴趣。”白厄又接住一件,这次已经顺手:“嗯…若你,若你愿意,可以随我一同去见见长辈。”
万敌咬住发绳,快速编起侧辫:“嗯,嗯?”
“你同意了?”白厄雀跃:“那我先带你去见老师。”
万敌想了想。
“他喜欢什么?见长辈,总要送礼。”
白厄将衣物堆叠整齐,过来替他梳发,梳子没入发间时,剑客的脸也红去一半。万敌隔着铜镜看他,分明白厄年岁比他稍长,但看起来就是少年气,也许是因为长得嫩。
坐上马车,白厄已提前备好礼,无需万敌操心。平日跟赛飞儿出街,他都是被大盗拖着东奔西走,如今有轿子坐下享受,还能悠哉哉看街景,万敌当即决定明天也把赛飞儿哄出去,他要跟白厄跑了。
“怎么?”见他盯着自己出神,白厄扭头看来:“想吃葡萄?要不要帮你剥了。”
他指桌上那碟果盘,万敌跟着一看。见状,白厄细心处理所有葡萄,手指极灵巧,将皮剥得一干二净,推给万敌吃。
万敌:“……”
赛法利娅女士,我们后天也不要见了。
小王子好笑,不跟他客气,捻几颗吃,很甜,和白厄一起分了。路上这男人还会给他介绍风土人情,天南海北,每样都能说上一些,很博万敌好感。
“我们到了。”
白厄跳下马车,下意识回头去接。但万敌早已一步跃下,红衣飘过男人眼前,率先朝府门过去。
“学士。”
万敌念道。
白厄疑惑,府字为什么不发音。
“那个字怎么念。”
王子虚心好学。
他一乐:“府。这是上课的地方。”
万敌点头,跟着白厄进门了,学官前来引路,带他们去学宫深处,越走越阴森。时不时有鬼魅白影穿梭廊间,抱着纸稿哀嚎:我的论文!
万敌:“何意味?”
白厄扶额:“越往里,职级越高,就离…就离痛苦的真理越近。”
那刻夏就在最里,进门时,男人正绑高袖子,往铜碟内掺倒粉末。其周身散发沉稳气质,似乎比外面那群靠谱许多。
“那刻夏老师!”白厄先取了风堇的药包:“风堇托我带的药。”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挡住光了。”
直到他直起身,朝光一站,万敌发现他没有眉毛。
“这谁。”
那刻夏叉腰。
白厄过来牵万敌的手。
“我们…我们准备结亲了,他是…”
等等。他叫什么。
刚刚怎么又忘记问了啊白厄!!
“我是万敌,您好,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
万敌一遍就记住了这拗口名字。
若换其他人,多半要再问点情况,但那刻夏不甚在意细节。他满意地看了万敌一眼,转身去抽屉里拿几叠大银票,冲万敌手里一塞:“拿去用吧。”
白厄:“我没有吗?”
那刻夏:“你是谁。”
被师长的大手扫地出门。
万敌跟他一同出来,走下台阶时突然发问:“你为何牵我?”
白厄被他问倒,一时犹疑。繁忙的大理寺卿未曾有过情爱经验,不知道哪一步该做哪一步,是否这样算唐突越线了?
他支吾不出,显得低落,眼珠像蒙了一层灰。万敌一僵,把手牵回去,也干巴巴道:“答不出,就别答,我没有逼你。”
这人立刻眉开眼笑,万敌被他拉下台阶,一时也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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