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1-14 19:11

在一样的季节整理那时的照片。三千院。

相隔十天去了两次,一个人沉浸的初红时分,与好友和妈妈们共享的见顷。

一张张翻过去,回到那些凝神细看的时刻。见到自然光点、风和水的波动时,是有心流的。

清冷的九点半,要一碗茶点,席地而坐,好像整个庭院都是自己的。因为一个人来,不用与同伴协调急缓,就可以把自己安放在此时此地。观赏软绵绵的太阳路过茶的泡沫、木地板、院里的叶子时轻轻踮起脚尖般幽微的美妙。会为自己正拥有着这样一个慢慢的世界感到高兴。

那天早晨,一起看秋天的人们都像把自己融入到风、光、色里。透过背影,就可以想象到他们眼神的流转。角落里,他面朝光影浮动的院落,双膝跪地,画布卷轴像屏风一样折叠。他更换着彩铅,目光像鸟一样,在树与树之间穿梭打探,娴熟迅疾的笔触里尽是迫切,迫切地要抓住风光在斑斓里滑过的瞬瞬息息。我总是羡慕画者的天才。

佛在窸窣的光影里阖目坐禅,聆听世界的寂静。不匆忙的人也是如此。风和日丽里,旅行团来了很快就走了,我们却有幸看到叶片如群星闪耀,枫林的红绿如山湖辉映,又如晚霞中流云的聚散。微风游鱼落叶激起温柔的涟漪,阳光在临近午间渐渐刺目又在三四点默默黯淡。

十天后,三千院熟了,解释着什么叫“层林尽染”。记忆里定格的画面,是跟姐姐和妈妈们坐在木亭里喝梅子茶,仰头,大片大片的金与红如暖帘轻轻摇曳,点缀着落叶告别枝头的徘徊慢舞。

发布于 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