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热心肠的舅妈,最近像是被什么缠上了,不是丢钥匙,就是找不到钱包,
前几天连收水电费的印章也不见了踪影,生活一下子乱了套。
这种情况是最近突然开始的,
她唉声叹气,总念叨自己“老了,不中用了”,眼神里透着一种使不上劲的焦躁。
表哥表姐私下里嘀咕,是不是家里进了不干净的小东西,或是招了手脚不干净的人,于是请我过去看看。
进了舅妈家,那股熟悉又温馨的气息还在,
但细品之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借口参观,在各个房间慢慢踱步,
一遍看着周围的环境,一便下意识就用内观的方法开始查看周围的气息。
来回几遍,很确定,没有外邪侵入的阴冷痕迹,一切干干净净。
可当我的感知扫过客厅角落那个小小的神龛时,有一点特殊的感觉。
那里供着舅妈家好些年的保家仙牌位,
就是那里传来一丝极其微弱,
如同蛛丝般,带着点哀怨的波动,不仔细几乎就错过了。
虽然我们家这一支大多都和道有缘,做了道士。
比如我的另一个舅舅,就是我的老王师叔,
我的另一个师叔,是我的另一位长辈。
我们都姓王,是很近的亲戚关系,。
但是这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有着同样的信仰,
舅妈就是其中一个很独特的亲戚,
她老家就是很信仰保家仙这一派的,
保家仙这类存在,与家族是共生关系,靠的是香火情分和一份无形的契约。
它们不会主动害人,但若被长久地冷落、遗忘,契约失了平衡,
它们便会用些小小的提醒方式,
比如,让这个家渐渐存不住东西。
我心里有了点谱,坐下陪舅妈喝茶闲聊。
她说起她带孙子的辛苦,说起她这半年多数时间都住在表哥那边,这老房子难免空着。
话头慢慢引到过去,我笑着问舅妈,还记得以前家里供的这位仙家么?
我小时候来,总觉得这儿特别安稳,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大概也有它一份功劳吧。
(ps,供奉保家仙也不全都是反面例子,
这个有些复杂,我之前和大家说过,
如果有机会,我之后还会和大家再聊一聊)
舅妈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蒙了层薄灰的神龛,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像是愧疚,又像是恍然。
她拍了下大腿:“你这么一说……是啊!
自打她去了别处,忙得脚不沾地,真是把它给怠慢了。
舅妈问我,最近老是丢三落四,是仙家怪罪了?
看她自己想到了这层,我顺着话头,用商量的口气说
怪罪可能谈不上。
仙家也念旧,或许是习惯了在这儿的热闹气儿,冷不丁清净了,它有些不适应
我和舅妈商量,要么把它请到她儿子家附近,找个清静正规的小庙暂时让它修炼着,
要么,逢年过节,专门回来几趟,给它清扫清扫,上柱香。
舅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牌位,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她最后决定,选个日子,把保家仙暂时寄奉到城里一家她信得过的道观里去。
这件事后,我有时会想。
我们修行,常说要敬畏神明,遵守契约。
但这契约的核心,恐怕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冰冷的规则,而是相互的念想与尊重。
那些曾经守护过我们的存在,无论是人是仙,都值得一份妥善的安置。
当我们的人生步入新阶段,去向新的地方时,
如何处理这些旧缘,或许本身就是一场修行。
所以我们这里经常有帮助缘主处理旧物的习惯
有的时候是神龛,有的时候是旧照片,有的时候是无法继续供奉的神像,
还有的时候,需要给东西重新开光加持。
这些有灵性的东西,必须要好好对待才行。
后来舅妈告诉我,自那以后,她虽然还是会偶尔忘事,
但那种莫名其妙、集中性地丢失重要物品的情况,再没发生过。
她说,把仙家安顿好的那天晚上,她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像是了结了一桩长久搁置的心事,连睡眠都安稳了许多。
最后多嘴一句,其实大家需要寻求庇护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一些散仙,非正统仙,都会有一些不确定性,
所以还是供奉正神才好。
最低最低,也要信奉或供养有能量的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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