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冗长、苦涩,我想与你同行。”
近来天气幽幽转凉,有时出门刮在脸上的风都开始带了些凛冽,我惊觉,算算日子,大抵快入冬了。
每每周围景色换了一遭,我总不禁想起你,总觉得,身边空缺的位置该是你,该是你陪我走过这一年四季。忆起去年秋冬,你知我畏寒,于是每次见面便从一旁的咖啡店给我带杯热可可递到我手里,细细地为我理好围巾、针织帽,在耳边轻声唤我,吐出的热气打在耳垂上,有些痒。第一片雪花落下的那天,我激动地拉着你陪我出门看雪,你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说,你要等积雪厚到能写下你我姓名的时候,再去洁白中刻下生生的烙印。
夜里我闹着要出门散心,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小跑着在你身前留下一串脚印,你在后面跟看我叮嘱我地滑跑慢些,我不置可否,只闷头在每个路灯下都执意留在我的足迹。突然间我缓下步伐,把右手伸向身后,却没有回头,我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声浅笑,随即从手尖透来久违的温度,我们从一前一后走向并肩。世界好安静,好似只有规律的心跳声。
天空又忽得开始飘雪了。
雪花停在你找的发梢、衣摆,有一片俏皮的落在你的睫毛上,随你眨眼的频率颤动着,最终化成水珠挂在那,只剩一滴晶莹。
夜色是昏暗的,可你的眼睛好亮,好漂亮。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听着黑胶机回转奏出的音调,你说,世上有好多景色,实则是自然降下的嫁衣。你说我们该一起去,去看草原的一片青绿和天边流换的云彩,去看日出斜阳映在雪山上的似能泣血的橙黄,去看路边某天倏然长出的一朵野花,去看春雨渐息时从檐牙上滴落的第一粒透明,去看大海潮起潮落在沙滩上留下的痕迹,去摸索大理石板上的残花,去喂邻居家的小狗,去冰岛看变幻莫测的极光.……你说,你要为我拍一百张照片,你说,等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你就娶我。
你说,结尾那张,是你最美最美的伴侣
所以,我这冗长的一生若不能与你同行,难免遗憾与哽咽。
所以,我始终会在你为我筑起的壁垒中穿好衣服等待与你,等待着迎接独属于我的温情与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