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码头薯条学家
25-11-12 08:50

甫一出小区(用这个文词只因最近一直在讲杜甫),几个年龄各异的妇女朝我挥手——我背后是刚发动的校车。
每天都如此,依然不舍到用尽全身力气吗?不禁为其过于牵挂的心叹了口气。一团白雾便升腾起来。抬头望天,在有限的放风时间里,匆匆的人们得到什么太阳,终究全是听天由命,今天则是隔着毛玻璃般观赏太阳。
冷空气暗自驱使人无心瞄向路边车顶的水汽,旋即转为端详:凝集的露水顺着挡风玻璃辐散下滑,成了年画娃娃细碎呆板的刘海,后视镜是总角吗?想到这里,一个个大灯也瞪起了孩童般的牛眼。
可一进地铁,戾气就将不纯粹的温情驱散取代。掏不出手机的我,只能盯着横杆上一只只颓丧吊着的手放空。盯着盯着,忽然明白为什么手总是令人多几分关注,大概是无论男女,这里的皮肤都与他处显著不同。
我又想起那些妇女的挥手。恐怕孩子对于成人,也像生活这一肢体末端最异质的皮肤,他们输送养分,寄予力量,努力延伸,企图抓住未来看不见的什么。
而我,是千千万万父母挥手过程中,一只被碰得晕头转向的蚊虫。

发布于 北京